“……这最近的一个都快到赤鹿磐了。”
“废话,你都说了是赤鹿磐的邪神了,明翰能有多少人信?”
胥之明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把竹简放在了桌上,顺手提起茶盏,晏梓也就从善如流地接了。
“那接下来还得去蹲?”
“那可不……”晏梓“啧”了一声。他原以为这案子能很快便了结的,谁料竟然折腾了这么久还是没能离开霂州。
“每个月的十七?够奇怪啊,明明十五十六月亮比较圆,人祭祀不一般都选初一三十或是十五十六来么?”
“都是邪神了,你饶了人家吧。”
三天后,赤鹿磐外石头拼成的那道城墙下,几个人手捧一簇蓝色的火焰,埋首聚在了一起。幽幽的蓝光衬得人脸格外Yin森恐怖。
晏梓打了个冷颤,看向了包裹在披风里的胥之明。
“怎么?冷了?”
胥之明嘲笑道,丢过去了另一件披风。晏梓撇撇嘴,乖乖披上了。
“果然是邪神,看着就比人家佛祖邪门……”晏梓边碎碎念,边往身后的噶努身上靠去。
两人一狼此时此刻正蹲在那群人上方的石头城墙上。赤鹿磐内虽然有积雪,可是并不寒冷,然而赤鹿磐外就活活一个冰窖了,铺天盖地而来的寒风简直能把活人骨头都冻碎了。
胥之明拍了拍噶努,噶努立即支棱起了一对耳朵,探头探脑地看向那群人。
那些人一抬头,便见一只脑袋露在石头外。
“骨尔塔!天赐的骨尔塔!”伴随着他们的喊叫,晏梓感到一阵胃疼。
“我的头要疼得裂了。”晏梓捂着腹部道。胥之明看不见,也就并没有对晏梓头疼却捂着肚子这件事做什么评论。他揪了噶努的皮毛一把,噶努立刻利索地站了起来,窜了下去。
众人见这并不是什么骨尔塔,而是一匹凶狠的巨狼,吓得四下逃窜。噶努左看看右看看,迅速跳起,叼住一人的后领,将他甩上了天,等他狠狠摔了下来又兴奋地把他踩住,压在爪子底下。
晏梓挽住胥之明的手臂,把他也带了下去。
晏梓熟络地从噶努身上的皮袋里拿出了那根火折子,吹燃了拿到那人面前。
“……晚婆?”那身衣服下的晚婆背是挺直的,从刚刚噶努跑了几步才赶上了她来看,她的腿脚是好的,而且速度还挺快。只是……
晏梓回过头看了一眼雪地上一深一浅的脚印,颇为无奈。
一个瘸腿的老妇还能跑得如同飞毛腿再世,睚眦收的究竟是什么怪人!
“嗯,这么一来,也的确是说得通了。把她带回去。我们去她屋里转转。”
晏梓只得认命,把她拎起来,跟着胥之明一道爬上了噶努的脊背。好在噶努毛茸茸的,跑起来也不大会冷,这位“身轻如燕”的老妇也不会磕着。
他们在月色下一路奔进醉香堂,晏梓没管那些美貌女郎的大呼小叫,径直拎着晚婆杀入了她的房内。
这下就算没有噶努,胥之明也能嗅到那股异常浓重的香气了。
正是那埋了露伊的指甲的香囊填充物的气味。
第10章 孤燕
晏梓把被五花大绑的晚婆丢到了角落里,在她那雕花红木衣柜上踢了一下,那衣柜的两扇木门便弹开了。
“老太婆,你是有多喜欢这种香料啊……”晏梓被那香料熏得头疼,捂住了口鼻小声道。
晚婆的屋子不大,看来看去也就那么丁点儿地方,没过多久他就在衣柜一角找到了一件沾了血的外衫。想必她时常穿着,若是丢出去了被人看见迟早要遭怀疑。
两人将晚婆带到了霂州的大牢里。捕快和狱卒都认识他俩,再者,关大人已经打过招呼了。因而他们也就任由这两个人拖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往Yin暗chaoshi的审讯室去了。
审讯室里摆放了一张粗制滥造的木椅和两张铺了一层薄坐垫的梨花木椅,那张做工粗糙的木椅看起来已经用了许多年,甚至沾了点血迹。
胥之明先在一张梨花木椅上坐下了,晏梓则把晚婆扔到了那张木椅上,寻了根麻绳给她绑了个结结实实,这才在胥之明旁坐下了。
“晚婆,是你下的毒?”
“……是我下的。早就下好了的。”
“晚婆,在下也不跟您绕弯子了,您是睚眦的人吧?”胥之明双手交叠,脸上少有的没有任何笑容,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有些吓人。
晏梓觑了他一眼,干脆一言不发地看向了晚婆。
晚婆那盘起的发髻已经有些散了,光看模样简直是个哪家没看紧放出来的疯婆子。
这老婆子挺直了身板,桀桀笑道:“是啊,我是啊。敢问胥公子,您又是哪里跟咱睚眦过不去!”
“听说睚眦于明翰大元伊始开始在江湖上冒头,起初只是些能人异士在明翰四处游荡,招揽信众。因当初目的并未明确,众人只当是个普通的新教。然,这些年下来,睚眦的教主究竟打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