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明又上前几步,似乎嫌那裴氏家仆碍事,猛地一把推开那人,直逼到郝春面前,眼对眼地问他。“我与裴元之间,你到底选谁?”
郝春心里头怦怦地跳个不停,呼吸促急,口中只得胡乱地道:“裴元是个小孩儿,选什么?小爷我向来都拿他当弟弟。”
陈景明猛地一把揪住郝春衣领,沾染了扶苏酒的鼻息喷到郝春面皮,咻咻地,又逼问了遍。“侯爷,你今儿个就与我说句实在话,你到底对我是怎么个意思?裴元呢,你对他又是怎么个意思?”
“没、没啥意思啊!”郝春张口结舌,只恨不能有个人来救救他。
“那日在大理寺,我分明亲眼见到他亲你!”陈景明眼尾发红,声音突然凄凉极了。“是了,他原本就与你有竹马之交,是下官唐突了。”
“哎不是,那什么……喂,你等等!”
郝春还没来得及辩解,冷不丁陈景明突然放开他的衣领,仰头大笑了几声,转身就往门外走。王老内侍一叠连声地追着说好话,陈景明都弃之不顾。喝了酒的人,力气格外大,竟然一把推开王老内侍,噔噔噔就跨过门槛。
“你等等!喂!”
郝春刚要追,袖口却被裴氏家仆给拽住了。“侯爷,小郎君还在等着您。”
郝春急的浑身都在冒青烟,与那家仆撕扯起来,待好容易摆脱了,再抬头看去,陈景明早就一溜烟又走的没影儿了。
“喂!喂你等等!”
郝春抬脚就追,也顾不得与裴氏的交情了,走的脚下生风,直到快出平乐侯府门口时才追上陈景明。
“你给小爷我听着,小爷我从头到尾对裴元那家伙就没动过心思!那就一小孩儿!”
陈景明被他强行扯住,不耐烦地蹙眉,冷声道:“哦?侯爷扯起谎来,倒还真是滴水不漏。”
“小爷我怎地就扯谎了?”郝春不服气,高声嚷嚷道:“小爷我方才所说的,句句为真。要是有一个字的假,就、就让天雷劈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陈景明: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侯爷你看着办吧!
郝春:-_-||
第41章 ——
陈景明醉了。
酒入愁肠,他一人喝了三坛扶苏酒,委实醉的厉害。他直勾勾瞪着郝春,凉薄的唇微弯,似哭似笑。“侯爷,作甚要打赌发誓?你既然应了圣旨,就该只同下官一人好。又倘或,你原本就不乐意,如今下官被撤职,正好遂了你的意。你说一声!”
陈景明猛然推搡着郝春,脚步噔噔噔,直将他推搡到门口廊柱前,郝春后背抵着廊柱,退无可退,再逃不开了。陈景明这才嘶哑着嗓子道:“……你只消说一声,下官保证,从此后再不纠缠你。”
“说、说什么?”郝春被他这样揪住领口逼近,目光落在那人微红的眼眶以及扑闪的长而卷的睫毛,居然口干舌燥。怦怦怦,心跳如擂鼓。
陈景明却丝毫没察觉到郝春的耳尖在渐渐变红,他只觉得伤心。大司空是他的老师,此次去江南也特地安排了大理寺寺卿蓝湄与他同行,但他就是不能信!他是个一无所有的人,倘若大司空骗了他,又或者这次去江南办案依然不顺遂,他就当真再也回不来长安了。
长安,是平乐侯爷的长安。
一整座长安城,在陈景明眼中也不过就住着个郝春。
“侯爷……”
陈景明痴痴地凝视郝春,突然抬起手,左手抚上郝春面颊。读书人的手指修长而又柔软,指腹间擦过郝春脸颊细小的淡金色绒毛,轻轻弹了弹。
郝春红唇微张,微微地喘着气。
毫无预兆地,陈景明猛地蹿到他面前,冰凉的唇瓣碰触了他。郝春唔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挣扎,整个人就被陈景明散发着馥郁扶苏酒芬芳的吻给夺了魂魄。陈景明一路攻城略地,修长而柔软的指腹探到郝春后脑,牢牢地控住郝春后脑勺,压迫的他丝毫动弹不得。
唇齿间的甜美骗不了人。
郝春脑袋里迷迷糊糊的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该想什么?他想起在大理寺被裴元偷吻,但是那个记忆如同浮在水面的影子般瞬间被激荡散开,陈景明就是那颗强行投入湖面的石子。
来势汹汹,完全出乎意料之外。
“唔……”郝春到底还是下意识地手脚挣了挣,后背抵在廊柱,霞衫内层叠出了细密的汗珠。汗shi哒哒的,软绡紗黏在皮肤,一阵凉一阵热。
“侯爷,我心慕你。”陈景明在结束了一个深深的长吻后,将头低垂,大口喘着气儿,呼吸喷洒在郝春颈侧。“你……能明白吗?”
郝春张口结舌,下意识舔了舔唇。
却遭来另一轮凶猛的夺吻。
耳边似乎有人在惊呼,伴随着各种指责,郝春迷迷糊糊地张开一双泛起春水的丹凤眼,只看见裴氏家仆不知何时也追了出来,正指着他们说着什么。
什么都顾不得了。
郝春活了二十年,从不晓得原来亲另外一个人,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