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断腿已经接好,莫无为正在自己的房中养伤。他远远听得爹爹来看他,趴在床上故意大声哼唧起来。
莫千秋站在门外,听见莫无为吃痛的□□声,心里忍不住抽痛了一下。他脚步顿了顿,还是掀开了门帘走了进去。
“无为,爹来看你了。”莫千秋走到莫无为的床前坐了下来。
莫无为早把脑袋扭向一侧,给他爹留了个冷冰冰的后脑勺。
莫千秋柔声说道:“无为,别怪为父心狠,如若不让你长点教训,只怕你以后做事更加不知轻重。”
莫千秋用手轻轻地扶了扶莫无为的后脑勺。
“哼!”
莫无为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把脑袋往里挪了挪,没再理他。
莫千秋又叹了口气道:“为父虽然贵为一方教主,但却没能培养好你和你姐姐,甚为遗憾,现在我最担心的是,一旦我教有何闪失,你和媚儿便是案上鱼rou,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莫无为没有吭声,身体一动不动。
不过,记事以来,他从未听见父亲如此沮丧的口气,因而表面上没反应,心中却是一动。
“这几日,为父一直心神不宁。连日来,我教连番遭受重创,虽未伤根本,但这也表明了以后会面对更多这样的磨难,若是想安安稳稳地守着这青云山,怕已是不可能了。那沙问天前番吃了大亏,回去之后绝然不会善罢甘休,不光是他,中原武林人士也可能会随时来犯。本来我是打算找一个有德有能之人做你的姐夫接替我的位置,可护你姐姐和你一世周全。可现如今,你姐姐出走,柳玉风也退了亲,唉……”
莫千秋见莫无为的肩膀动了动,知道他在认真听着。
“为父知道你为教主之位一事耿耿于怀,当年,你十三岁便内功大成,本是担当大任的天选之才,奈何为父心急,拔苗助长,致使你内力尽溃,伤重难治,自那以后,你因壮志难酬,失意郁结,故而行事作风颇有偏失……一切都是我的错啊……”
莫千秋在莫无为床边又念叨了一阵,见儿子始终不肯搭理自己,渐渐觉得无趣。
他伤心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这一番肺腑谈心,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最后只得讪讪而去。
自莫千秋找莫无为谈心不过两日,青云教果然再次面临危机。
“教主,大事不好了,沙问天又派人来攻!”
“什么?这么快?”莫千秋大吃一惊,手中茶杯落地,摔得粉碎。
“集合众首领,到大殿议事,共商御敌之计!”莫千秋大步出了内堂,火速向大殿而去。
他万没想到,沙问天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居然这么快就能卷土重来。
“教主,他们一定是得知了柳玉风离开的消息,趁虚而入!”
“教主,属下早已安排人手把守山下各个关隘,量那沙问天一时半刻也攻不上来!”
莫千秋坐阵青云宫,他知道,各个山口处的守军只能抵挡本事普通的敌人。
像沙问天这等高手,不久之后,就会如上次那样,直接进入青云宫。
莫千秋暗忖:现在柳玉风已走,青云教中唯一能与沙问天拼个高低的就只有自己一人,如果沙问天再次找来什么帮手……看来此次定要殊死一搏了。
莫千秋将四大护法和各堂堂主均都派到山中各个要隘把守御敌,青云宫内只留下自己和几个普通教众镇守。
“教主,属下有好消息禀报!”
“青玖,你不在后山守护女眷,跑前面来干什么?”莫千秋见君青玖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有些诧异。
“启禀教主,柳大侠回来了,就在殿外候着呢,他觉得上次突然离去,于礼有失,这次回来特地托徒儿向教主说解,前来赔罪。”
“什么?好好!回来的正好!”莫千秋听得柳玉风回来了,顿时心宽,有他在,青云教可保。他顾不得责罚君青玖擅离职守,也不细思这其中的不合理之处,赶忙出殿相迎。
此时,已渐渐能听见山下的喊杀之声。莫千秋不禁又感慨柳玉风能在这乱军之中,赶回相助,此恩此情,无以为报。
莫千秋出了青云宫大殿的殿门,远远看见柳玉风衣躬扫地,低着个头,跪在台阶之下,一动不动。
莫千秋见柳玉风如此情状,顿觉惭愧万分:这孩子当真忠厚至极,他定是觉得自己走时言语莽撞,心中难安,故而才要行此大礼,明明是他自己受了委屈啊!
思及此,莫千秋急忙快步下了台阶,边走边道:“小宝,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说这话时,莫千秋已经走到柳玉风的面前,他躬下身来,欲用双手搀起柳玉风。
正当莫千秋双手触碰柳玉风的臂弯之时,只见这“柳玉风”翻转手腕,一手伸出双指,直袭莫千秋的双眼,一手立起,用掌从下方快速袭击他的下腹,速度奇快无比。
莫千秋只当眼前跪着的人是侄儿柳玉风,绝不可能对自己动手,哪里做得丝毫防备?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