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清道:“四书五经也有涉猎,但只是皮毛而已。”流复听此只觉无趣,但一想佑清是刘师傅的女儿也就不奇怪了。
绾昭见彼薪流复心不在焉,就对庆阳道:“天气正好,御花园的蝴蝶不少,公主不去瞧瞧吗?”
庆阳拍手道:“还是昭姐姐想的好,我正想扑几只蝴蝶赏玩呢。上会奴才们笨手笨脚的,好容易捉来的蝴蝶都叫养死了。”
绾昭笑道:“也不怪奴才们不小心,他们用蜂蜜汁子蘸的竹签子去喂蝴蝶,再怎么小心也是不成的,得用新鲜花朵让其吸食。最好是在一个通风的小屋子里摆满鲜花,再放蝴蝶出来任其生活,待要观赏的时候,再小心捕进罐里,那才活得长久。”彼薪流复听着有趣,也同意去御花园赏蝶。
众人一路来到御花园的沁河亭坐了。庆阳举着扑蝴蝶的网竿,提着裙子踮着脚悄悄去扑花圃里的蝴蝶。彼薪流复还是爱那池里的鲤鱼,鸳鸯,赶着去喂食。绾昭,韩郯,佑清三人只站在边上不语,等主子们的吩咐。
突然庆阳叫了一声,忙退了几步,险些跌倒,手指着朵花,小脸吓得苍白。绾昭忙去看发生何事,原来有条五彩斑斓的大毛毛虫在一朵花上爬得得意,身子一扭一扭的,还把花叶子咬了个大口子。众人也过来看见了,不由觉得心里不痛快。边上胆大的奴才就要去打,绾昭拦了他,扶着庆阳笑道:“这虫子在奴婢家乡唤作‘辣子’最是有趣的。要是有人性格泼辣些,大家就管他叫‘辣子’,你瞧那花衣带刺儿的轻狂样子可不是个破落户吗?”
庆阳脸色这才红润起来,绾昭又道:“别瞧着它现在不成样子,往后结了茧子变成蝴蝶,公主就爱着它呢!”
庆阳支着脑袋道:“倒听说过‘麻雀变凤凰’却不知这‘毛毛虫变蝴蝶’的。看来只要想攀高枝儿,什么破落东西都敢狂呢!”
佑清再一旁听了,脸色顿变,以为在编排她,红着眼,死死扯着衣角不敢哭。庆阳瞥了周围这些人一眼,就道:“你们也别呆站着,各自去玩吧,怪拘束的。”绾昭三人称诺,就各自散了。
佑清站在离池边不远的花丛旁,眼偷瞧着彼薪,她在家中长辈早已教导多时,她母亲特特叮嘱了一定要讨了大皇子的好。可佑清是什么人?她是出自耽美之家的大家闺秀,从小养尊处优,哪里会讨别人的欢心?再说她那种大户人家小姐特有的骄矜怎么会让她拉下脸去求欢男子?佑清只捏着花在手中转着,想着刚才庆阳的话,更不敢接近彼薪了。
绾昭进了亭子,见流复坐在那看池中景,略捋了捋发辫,安了安心,悄悄站到流复身边。绾昭轻轻拍了流复一下,巧笑着看着他,一湾美目尽是情意。
流复惊讶了一下,便道:“昭儿可不常出来,倒许久不见你了。”
绾昭低眉笑道:“身子不好,出来讨什么闲呢?”
流复听了就让她坐下说话。绾昭看了看流复拴在外的方巾,手又轻轻搭了上去说:“怎么这驼色方巾配了青黄色的络子,不lun不类的。”
流复扯下那方巾道:“原是我喜爱这绿的,青的,底下人就这么配了,我瞧着也怪怪的不好看。”
“你既爱这青的,我倒觉得用那竹青色的丝线捻上些鸦色的,细细编成柳叶络子,再配上这驼色的方巾那才好看。”流复听了觉得倒好,就允了。
流复眼神落到玳瑁紫玉色手镯上道:“我瞧这手镯颜色倒想起前些日子得了个玳瑁的扇坠儿,怎么配也不好,你可出出主意吧。”
绾昭想了想道:“玳瑁得配山水题成的扇子,要用黑线掺金线编成个结把扇坠儿悬上去,那才压得住玳瑁的灵性。”
“这也就不辜负了。”
彼薪早发现佑清在瞧他,那真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浑身不自在。他正想法子转开注意力,就看着流复与绾昭说话正有意思,忙赶了过去,笑着对绾昭说:“昭儿妹妹,也替我瞧瞧巾子配什么络子吧。”
流复绾昭自然知道彼薪这会儿窘迫,都扯着袖子挡住脸笑成一团,假意赶着他去,彼薪哪儿肯?苦苦求两位行行好,可带了他说话,二人这才收了笑,带着彼薪一块说话。
第12章 女侍读屡试真心 男公子难攻情关
此时那佑清听不清庭中三人说什么话,只见绾昭与彼薪流复处的极好,心里好生羡慕,只看的出神。韩郯瞧见佑清一直偷瞧彼薪,不好上前,这会儿彼薪与流复他们说话玩闹也不管这许多,佑清眼神黯黯的,提着绢子捏着花,不知做什么。
韩郯这才上前拘了一礼,抬头轻声道:“刘小姐久违无恙?”佑清忙回了一礼,但一时记不起韩郯是谁,只看着他也不答话。韩郯道:“当年刘府之中还是小姐提点,小生才有今日。”
原来韩家与刘家素有些来往,韩郯未进宫前曾经去刘府几次,一直倾慕佑清才貌但从未言说。当时佑清曾说,男子当用心于文章经济才有一番作为。韩郯为合此言求了父母入宫陪皇子们读书,将来也有个好前程,父母虽有不舍,但看韩郯这样坚决有抱负也是欣慰,就允了他。等韩郯入宫后努力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