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自然明白,已派了人去彻查。若真有其事,你认为该如何处置?”
流复脸色坚毅道:“若真有其事必当严惩,只是。”
流复起身行礼道:“臣弟担保此事与熠王无关。”
彼薪扶了一把道:“朕知道熠王的为人恭顺端正,定不会与此事瓜葛,而且即便查出结党之行朕也不打算动他们。”流复神色不解,目光炯炯地瞧着彼薪。
彼薪嘴角隐着半抹冷意道:“他们势强不外乎仗着祖上分封的权势,朕若此时动了他们,无疑对边疆战事无益。且在朝中又有非议,说朕打压参政王,排挤功臣,乃庸君所为。”
“黑白不分,哗众取宠是那帮臣子的拿手好戏。他们若能收敛,确实不必赶尽杀绝,且细细算来这些事还在威夷王长子次子处,与熠王实在不相干。”
彼薪微微颔首说:“唐高宗时期,‘吴王之乱’皆是由杨隋余孽假托吴王之名犯上作乱,吴王即便无反唐之心,却也被底下的臣子所害而身首异处。吴王何尝不冤,但他无法约束党羽便是罪过。”
流复心中不觉黯然,自古君王为保江山,即便亲兄弟也不手软,更何况臣子?杀一人换天下太平,世上没有更划算的买卖了。彼薪抚了抚流复额前的碎发,温柔的说:“若哪□□不得已安稳社稷,只要他不牵扯其中,朕必然顾念情义不伤他性命。”
“我信他的为人,自然也信哥哥对我的承诺。”
外头唱了声诺,进来个小太监通报,荣妃前来谢恩。
第45章 易柔艳云锦招摇 柳绾昭素银节俭
彼薪挥手让她进来,流复正要去偏殿等着,彼薪说,不过两句话打发了她,不必去偏殿。只见荣妃婀娜漫步走进殿来,华服锦缎,香腮皓腕,袅袅地向皇帝行了个大礼,道了声:“万福金安”又向玄亲王行了一礼,道了声:“王爷万安”流复也回了一礼。
皇帝坐在榻上漫不经心的说:“荣妃这时候来可有事吗?”
荣妃喜不自胜的说:“听闻皇上封赏了哥哥,又御赐字,臣妾前来谢恩。”皇帝淡淡道:“你耳报倒是灵通。”
荣妃又说:“皇上的事臣妾不敢怠慢,礼数万万不可废。”转又含情脉脉,轻言细语道:“臣妾命小厨房备了些菜,虽不如御膳房的好,但也算可口,皇上可愿来用晚膳吗?”
皇帝说:“荣妃太谦了,这宫里都知道储秀宫的菜肴Jing致华贵。”荣妃当是夸赞,忙行礼道:“小巧而已。”皇帝道:“不了,朕还有奏折要批,下次再去看你,回去歇着吧。”荣妃暗暗失望,又不敢流露,行了礼恋恋不舍的退出殿中。
流复抿了口奉上的茶水,缓缓道:“我仿佛记得如今还不是云锦进贡的时候,怎么荣妃娘娘身着新衣?想是皇兄特意恩赏的,果真是宠冠六宫呢。”彼薪半戏谑道:“你怎么先吃上醋了?朕还未吃醋呢。这样好的云锦朕今年还没瞧见影儿,她倒先有了。”彼薪也端过茶杯饮了半盅。
柔艳手扶着芍蕊,行于御花园中,珠翠步摇轻玲作响,云锦上的金线更是在暮色中华华生辉。“怎么本宫换了这身江宁织造府新奉的云锦,皇上也不多瞧本宫一眼?”
芍蕊奉承道:”后宫中娘娘最得宠爱,皇上赏娘娘的都是最好的,今儿又封赏了熠王,前朝后宫唯有娘娘一家最受恩宠,想是皇上政务繁忙,过些日子就来了。”
柔艳也觉有理便放下心来,忽想起一事问道:“本宫对王府的规矩不大明白,刚瞧着玄亲王头上的发冠是赤金密龙纹的,除皇上也没见哪个王爷戴过这么贵重的发冠,王爷戴金冠用龙纹怕是有僭越之嫌。”
后头的赵仕隆躬身两步上去答道:“娘娘有所不知,亲王是可以戴嵌金发冠的,若是得皇上器重,用龙纹也是寻常,况且玄亲王是议政王身份更为贵重,确实不算越矩。不过按例内务府给亲王打造的发冠多是镶银嵌金细龙纹,赤金密龙纹是进献给皇上素日里戴的。奴才前几日听得,内务府给皇上进奉了当季的新衣和配饰,皇上问,各王府可送了?下头奴才回到,王府与御前不同,还没到送的时候。皇上说,季季送来花费不小,想着边关吃紧,自皇帝起除了几位叔伯辈的老亲王,皇室凡有爵位的都节俭用度。然后从进奉的衣物中挑了些发冠和配饰给玄亲王送去,吩咐底下不必再给玄亲王送一样的了,只到了时候送些寻常衣物即可。还说玄亲王年年都长高,衣服缺不得,但配饰不必废太多银子,往后缺什么短什么都从皇上的用度里扣。那赤金镶红黄宝石密龙纹压发冠正是皇上赏的。”
听赵仕隆如此细细解说,柔艳又问:”哥哥那可也减了用度?”赵仕隆喜笑道:”除几位老亲王外,王爷中独独是老王爷和熠王未减用度,可见恩宠优渥。”柔艳这才心中舒畅许多,回了宫中。
绾昭点了半截檀香,倚着一缕残阳晚风,蚀痛的膝盖只容她坐着,佛坛几步之离,微睁着眼,手斜斜的捧着本《法华经》轻诵不止,气凝神安。
琴欢笑yinyin的进来,福了福道:“娘娘喜事,皇上让您侍晚膳。”绾昭停了诵经,并不起身,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