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是亲王,那个什么公,要本王去见他?”流复半眯着眼,有些困了,倚在一个引枕上休息。
景吝有些为难但还是道:“二爷至少去上柱香,臣才好去安排下面的事宜。”
“谁怎么了,要上香?”
“卧龙先生,诸葛仙师显圣,您奉诏入白帝城替国主祈福。”
“替刘备向诸葛亮祈福?”流复迷茫的看着景吝,心不在焉,神思恍惚。
“是替当今圣上。”
“我才不要替他呢,他都不理我了,不要我了。”流复趴在小几上委屈地嘟起了嘴。
“您莫要如此说,陛下是惦记着您的,过几日便有京城的赏赐入府。”
“那是给三弟的,又不是我。”流复闭上眼嘟囔着。
景吝瞧流复这个样子,忍不住又要拿出长兄风范来劝导:“二爷已经是成府的正经亲王,若是还是一副经不起事儿的样子可怎么好。”
“本王怎么经不起事,就是上阵杀敌,保家卫国本王也不皱一下眉头!”流复拍案而起。
“那连现在这点事儿都不问一问,还说什么上阵厮杀?”
流复摇摇头,又摆摆手道:“知道了,本王呢,会亲自去上香的,替圣主祈福。”
景吝叹口气道:“千万记得,还有也多仔细自个身子,别作践坏了。”
“名士风度,不算作践。”
景吝听着心里不敢苟同,于是一拱手就退了出去。
第66章 奇门阵假托奇门 诸葛祠真遇诸葛
入了夜,府内寂静。流复在床上翻身坐了起来,脸涨得通红,衣服裤子都shi了一片,他唤来守夜的下人打了盆水,自个拿了布慌忙把身子擦干净,又换了身干净衣裳,坐在床上困意全无。
流复裹了件袍子就要出门,又回了寝室让人伺候好衣冠,匆匆忙忙就往府外去。侍从赶紧拦着说:“主子,外头宵禁,这巴巴地往哪赶?”
“武侯祠,祈福。”
“哎哟,您怎么想一出是一出,这大晚上的也没法准备的。”
“本王今夜睡不着,去上柱香而已。”
流复气息还没调节过来,心里咚咚咚地跳,他知道自个今晚是睡不着了,既然景吝的说要去祈福的事,不如现在就去,赶上什么时辰就时辰。
众人见拗不过他,又没法子,只要玄亲王无事他们就算不辱使命了,旁的就虽他去。
流复上了匹马,从府里角门出去,寻着官道往武侯祠去。白帝城夜里安静,百姓在家中酣睡。一路上只有一道卡房,官兵瞧见了王府的灯笼也要上来询问。流复下头的人递了玄亲王的牌子见那官兵还要追问,便包了块银子递过去,官兵马上笑呵呵行礼又撤了栅栏放行,流复没一会就骑马到了白帝庙前。
白帝庙果然气势与别处庙宇不同,巴蜀之地有其特殊结构,穿斗式的建筑梁柱密集,防震减灾,韵味独特。
虽是一方名迹,到了夜里也无什么人值守,侍从上前叫门,只一老头披着单衣来应门,见是王府里来的人,也不多问,开了门就放众人入内。流复先入了明良殿上了三炷香,然后转身就入了武侯祠祈福。
流复着了身团龙纹的吉服,发髻也束了整齐,他提了袍子入内,众人已经点了蜡烛照明,摆了香案就都被流复打发出去。祠堂内烛影晃动,诸葛孔明的雕像带着一抹深不可测的微笑端坐于神龛之内。
流复点了栴檀香,双手用食指中指夹住香,拇指顶住香脚,恭敬地举到眉间,拜了三拜,然后把香敬在香炉之上,又跪到蒲团之上,心中神思混乱。
流复长长舒一口气,念道:“后生失礼,夜访先公,只因时常被荒唐之梦困扰,今夜更是折腾地无法入眠,所以想求先公解惑。梦境之中有八面铜镜围绕,醒后回想大概是与奇门遁甲之术有关。今夜打扰先公,一是赔罪,二是祈福,三是解惑,如先公有知提点后生一二,拜谢。”
说着流复又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放在香案上道:“此内是后生与那纠缠心神之人的八字,若能开解便是最好。”
说罢这些流复又回到蒲团上朝神像磕了几个头,然后合手念起祝祷之词。流复跪了一炷香的时间,心中的躁动慢慢平静下来,他并不打算就走,而是继续跪着寻求心灵的宽慰。
又过了一刻钟,忽然神龛中发出一声“啪”的轻响,若不是祠堂内安静地可怕,流复绝对不会注意到这声轻响。他慌地睁开眼,猜想自己是不是夜深了出现幻听,流复想起武侯祠显圣的事,他赶紧拜了一拜道:“先公圣明,指点吉凶。”
“千古今后,其道无穷,不如归去,自求多福。”
一阵低沉的声音从神龛中缓缓飘了出来,流复一惊,心说真的神了,传言竟是不虚。他赶紧继续拜道:“求先公解惑,后生必重塑金身,再修庙宇。”
“时运未到,速速归去。”
流复心中惊诧道:“真是神仙下界?”他仔细辨别这声音不像从天上传来,而是从很低的方向传进耳朵,流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