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啷个恁个霸道哟。”
“什么?”
“无事,就是……你给我吧。”
流复一个起身去夺那碟栗子,彼薪哪里理他,一把把栗子藏在身后,笑道:“就不给你。”
“哎呀,好哥哥,求求你了。”流复见这回是抢不来了,便软下身段笑着求他。
“不给就是不给,求也是无用。”彼薪把那栗子藏得更深了,背靠着最里头,死活不让流复摸进来。
二人闹了半天,彼薪就是吊着不给,还笑得“咯咯咯”的,四目相对,一只手捏上了彼薪的脸颊。
“给你给你,都给你。”彼薪从身后把那碟栗子搁在他手上。
流复拿回那碟栗子,又歪回自个那里,对彼薪笑道:“去,把药给我找来,我一会吃。”
彼薪被他指使,嘴上说着不高兴,脚却沾了地掀开帘子往绿纱橱里去寻。
“这些都是吗?”彼薪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
“面子上那些都是,荷包里是那解身散的原药,不需动它。”
彼薪拿了一手瓶瓶罐罐从里头出来,连着那枫香染的荷包也拽了出来,全搁在流复面前。
“不是说无需管它吗,巴巴寻出来做什么?”流复捏了栗子往嘴里送。
“你这药朕从未听过,别再是什么伤人的药,还是给太医们瞧瞧。”彼薪收过那枫香染到怀里道。
“原是瞧过的,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我吃了这些时日确实觉得能平复心绪。我和你说过是那四十四象给的,他确实有些道行,不是一般的术士。”
“你知道我是看不惯那些道士的,父皇身子是怎么坏的,你我不是不知道。”彼薪语气有些伤感。
“我再吃一段时间就不用吃了,你也不必担心。”
“谁知他什么人?你总这么容易信旁人,也不怕有人算计你,哪日里要被你这些个狐朋狗友害死了。”
“说什么不着边际的话,若要暗害他早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正巧了我这药要吃完了再配,你也别给我收回去了。”流复说着要去夺。
彼薪皱眉道:“你别急,朕让人看看也不迟。”
流复叹了口气道:“瞧完了,记得按里头方子给我配药。”
彼薪听罢打开枫香染,瞧见里头一个罐子一张方子,他看了眼配的法子就搁在一边,顺手打开那药罐,一股刺鼻的味道惹得彼薪皱眉。
“瞧让你别管,现在被冲到了吧。”流复笑道。
“这是什么?”彼薪打开那油纸,之间粉末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他用筷子夹出来掸掸干净才用手去拿。
原来是个一卷系紧的小纸条和飞鸽密信用的是一种。
流复也好奇要看,彼薪拆开来在他对面先瞧了。彼薪手一紧,把纸条收进手里。
“写的什么呀,我上次当他面打开看还什么都没有呢?”流复好奇道。
“你自己看吧。”彼薪把那纸条给他。
“圣主勿疑,君之心病可医也。”流复读道。
流复不可思议的摇头,对彼薪道:“他竟真能算到你不信他,还会先打开这瓶子,想是他替我包起来的时候搁进去的,神人神人啊。”
彼薪看那话一语双关,既是说让他不要猜疑这药能治心病,又是说流复的心病与自己多疑有关,心下十分惊骇。
“这人在哪?朕要留他在钦天监。”彼薪抓住流复手腕严肃道。
“他早云游去了,现在怕找不到他,我也留了他,只他不肯,就不强留了。”
“这人有此才能若不留在京城,朕心中难安啊。”彼薪盯着流复道。
流复握过彼薪的手轻轻拍了拍道:“他连在京城里做官都不肯又怎么会给旁人做幕僚,只让他去当闲云野鹤就是了,也不怕有什么不好。”
“那也只能这样了。”
流复被彼薪磨着去了桌上用膳,他略吃两口就不吃了,便到了时候吃药。彼薪唤杜聘把煎好的药拿来,结果叫了两声外头才有应答。
“奴才惫懒了,皇上,主子恕罪。”杜聘端了药进来施礼告罪。
“你把那药给他,看着他吃。”彼薪拿手点点,自个再喝两口汤。
流复从榻上翻身起来,便道:“苦煞人了,不喝也罢,吃点药丸就是了。”
“那药丸味道也不小,不差这点,都吃了。”彼薪压根不和他讨价还价。
杜聘把药搁在小几上,站在一旁等流复喝。
流复神秘兮兮拉了杜聘,眼瞧着彼薪对他小声道:“你看他了没?边上那个食盒是李和拎进来的,我刚刚偷偷瞧了里面有好些小甜果子,还有麦芽饴子,你给我拿过来吧。”
“主子又来,要奴才做替死鬼。”杜聘被流复撺掇着就是杵那不动。
那主仆二人推推搡搡说小话,惹得彼薪去看,杜聘马上被瞧得不敢说话,低下头去。
“你那盒子里是什么呀?”流复笑呵呵撑着头问彼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