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唱这出做什么?”
“我知道,我知道,因为半个月前桐音斋在欢宜苑搭设戏台与民同乐,带动一众商户趁此经营,这是京城里国丧后头一回唱这么大的戏,城中一日的税款竟比得上元宵灯会,这连朝廷都惊动了。内阁为此褒奖京兆尹府体察民情,以民为本。可这才半个月京兆尹府就查抄了牵头办桐音纪的桐音斋,那些容巾们就用这戏暗讽京兆尹府是陈世美,忘恩负义。”
“哎哟,这几个姑娘怎么敢和官老爷硬碰,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嗐,你们不知道这桐音斋背后有人,在京城办了那么久没被查封那是有贵人保着,碰不得。”
“不单单是桐音斋,那几个有头有脸的诗社背后也有贵人,所以京兆尹府很少干涉她们行事,怕得罪人。”
“那这回怎么动了桐音斋的门面?”
“我瞧着就是宫里知道了这事,亲自来断这情了。”
“宫里若是出手,这些容巾还敢在这闹吗?早悄无声息的没了。怕是其他家的势力趁着风头搞这家吧。”
“梨花那家?”
“不能吧,他们家被人坑的那么惨,哪有功夫掺和这些事。”
“旁的我不知道,就前段时间那无名新戏是真绝,可惜不让演了,好像就是桐音斋的先生写的本子。”
“不怕是乱编的戏文,就怕真有那么段事儿,假托了戏名儿,真真是奇诡轶事,引人遐想啊。”
第94章 逢险情御妹救场 隐时局公主解困
铃萝跪在府前,边上的容巾拉了铃萝到一旁说话。她把文书交给边上的姐妹,自己到一个角落和那容巾说话。
“你查到什么了?”
“咱们这次被人盯上无非是那出戏,梨香苑的戏本子那样细致完备,不像是刚刚写出来的词,明明不是咱们斋给的,可除了咱们先生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有这能耐。”
“那你找到先生了吗?”
“在徐府里藏着,现在风头紧,谁也不见,我实在是问不到缘故。”
铃萝叹了口气道:“我也觉得是先生的文笔,可他为何要这样做?梨香苑怎么说?”
“我探问了许久,梨香苑只说是外人递进来的本子,看着能挣银子才排的,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那这回查封桐音斋背后的势力和梨花家的关系是跑不掉的,我不信他三爷干干净净。”
“这实在没法查,拿不出实据。但有一件事我这偶然查到了,姐姐,当时唱无名戏的时候,是牡丹家那里去报得信。”
“倾国社?”铃萝咬着牙吐出这几个字。
“想不到她们表面一套背地一套,前脚帮着她们处理了梨花的事,现在就拆我们的台,可恶至极。”
铃萝捏紧缥色面巾,摔了胳膊又回到人群中跪下。铃萝才接过文书,就有几个容巾挤过人群到她们身边说话。
“妹妹还在这跪着呢,何苦如此?”
铃萝抬头正看见钟女君在说话,心中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她责问道:“我们虽不是一家,但都心疼大爷,没有你这样做事的,竟去府衙告密!”
钟女君见铃萝还是那副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就摇着头笑道:“妹妹,那样的戏词是在污损大爷名声,姐姐们这样做也是为了大爷好。”
姚女君也上前说道:“铃姐姐,我与钟姐姐都商量好了,只要你们别再写些秽乱的话本子,撤了桐音斋的名目,来我这或是去钟姐姐那都是一样的,咱们还是姐妹。”
“呸,痴心妄想!”铃萝骂道。她拿手指点着两个人道:“我们家一贯自成一派,从不做人附庸,更不会弃了名目江山易主。”
她二人听到了一个厌弃的字,都皱着眉互相看了一眼。
钟女君道:“姐姐确实不满那戏词,说的也只是戏园子的不好,可真没有让官府查封你们桐音斋的事。咱们也都知道谁最不想大爷二爷好,铃妹妹先别管那书斋的事,给大爷二爷正名才是真的。”
铃萝冷冷看了她们一眼,有事就拿她们当急先锋,无事就去官府举报查抄,要夺回桐音斋都没有一个靠得住的,现下真是四面楚歌了。
徐府内,偏院内屋门外,徐大小姐换了身白袍儒生的打扮躬身施礼。
“先生,晚生再请拜见。”
“小姐不必再问,吾实不可言。”
“晚生寝食难安,只求明示。否则晚生真不知该如何坚持。”
“信则有,不信则无。小姐若再问,吾只得离去,另寻出路。”
徐大小姐忍住神色的愁苦,还是问道:“晚生最后再问一句,那无名戏词可是先生所作?”
屋中沉yin片刻,便道:“前朝旧闻,只是一折戏罢了,小姐该出戏了。”
徐大小姐那泪忍不住就落了下来,拜别先生,抹着泪就往自己屋里奔去。
她才跑出去没多远,后头丫头喊着:“小姐慢些。”就差点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徐大小姐抬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