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复好似惊奇道:“那本王府中内务如何是好?怕这么久了,桌子上都该长草了。”
彼薪笑呵呵凑上来道:“没事,宫里管着呢。”刚说完又有点后悔,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流复这才瞥了彼薪一眼,笑了笑松了手,像是看着彼薪慌神的样子有趣,神色玩味地又打量了一番。
“无事,这样也好,宫里人也仔细。”
彼薪试探道:“你真不恼?”
流复扶了扶额头,无可奈何地笑道:“我为何要恼?这样的小事,谁做都一样。”
“是是是,皇上也是顾念主子。”幺客赶紧说些好话调和调和。
流复边接过下人递上来的漱口茶,边对幺客道:“你也不必皇上皇上的叫,他现在就是个白衣,在本王这蹭吃蹭喝。”
幺客偷眼去看彼薪神色。彼薪忙赔笑道:“二爷说的是,在下叨扰了。”然后亲自拧了方巾递上去,贴着流复耳畔小声道:“我家复儿说的真好。”
流复抹了一把脸,悄声拍了彼薪一下,然后就道:“还说什么早点,我瞧着该去用午膳了。”
彼薪便说那不如一同出游,寻些馆子去吃。流复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打发人寻了便装。二人改头换面,一副寻常公子的样子,明面上只带了幺客等几个小厮,出了行宫,就沿着秦淮河一路闲游。
二人聊起江南盛景,说起金陵风月,都觉得确实文雅别致,有水乡情态。彼薪瞧见水上漂了几处画舫看着有趣,就道:“这船好,该买一只搁在我那园子里。”
流复招了幺客私语了几句,然后对彼薪道:“好好的,买园子做什么,金陵最好的园子不是在咱们家?”
彼薪扇骨一展,对流复笑道:“那也不同。咱们家那园子少不得有些规矩,新置办的私宅就没那么多讲究,你只管去闹,心中快意就好。”
流复拿了把象牙题画的纸扇,折着扇面搭住彼薪笑道:“那你也忒气派了,咱们也不在这长住,修成了园子也住不上几回。”
“其实置办新园子一是住,二是多个产业。江南园林Jing巧别致,富商大贾也都爱这风雅,一个好园子能值万金。说来也巧,我刚到这里就遇上这家人要搬去扬州,就留了个小园子以后好回乡落脚,这个大的就卖了换些银钱,价钱也算公道。我去逛了一圈,布景院落都是不错,当下就定了。”
流复忍不住笑道:“以你的身份还置办什么产业,我的爷竟要去求田问舍了?”
彼薪小声道:“我那私库银子也不多,留得几处好地,以后有什么事也好顶一顶。”
“那你花了多少银子?”流复问道。
彼薪拉住流复的手,在袖子中比划了一下,流复笑道“那你算是赚到了。”
二人手牵在一处又不肯松了,眼神焦灼了片刻,依依不舍放了那汗津津的手。
彼薪流复逛着兴致好,也不去吃那大酒楼,在路旁叫些吃食坐在摊子上就吃了。彼薪流复单独一桌,一人一碗如意回卤干,一笼灌汤包子,二两锅贴,又要了份糖芋苗一块吃。
彼薪见那锅贴像是煎饺模样,尝了一口,底边焦香酥脆,内里汁水丰足,只是不知用的是什么rou味道这样浓郁鲜香。
流复见彼薪看着那锅贴新奇,抬眼就用眼神问他怎么了?彼薪便道:“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rou?”
“牛rou。”流复随意道。
彼薪皱眉呵道:“大胆。”
众人都被他的声音吸引了来看,流复赶紧拱手向各位道歉,然后收了手继续吃了起来。
“我朝禁宰耕牛,这里的人怎么敢这么大胆?”彼薪压低了声音,那眉却拧地更紧了。
流复抬手安抚了彼薪一下,解释道:“老死病死的牛吃了也不违禁,百姓们俭省,舍不得浪费,拿出来卖了也寻常。”
彼薪有些嫌弃地看看,但看着众人都吃地津津有味也不那么讲究。他越吃越觉得这牛rou的滋味不同,几块锅贴下肚意犹未尽,于是抬手又要了二两来吃。
流复悄悄盯着他笑,彼薪倒是没注意,自顾吃得很高兴,一会就吃好了,等着流复慢慢吃。流复收回眼神,卤干吃的差不多了,最后舀了两口糖芋苗尝尝也就算饱了。
第106章 偶得感谱夏缠秋 常思情写水存风
彼薪流复逛逛了好一会子街,溜达到一处布庄,抬脚进去见那内里十分宽阔,陈设更是极尽丰富,他二人对衣裳只算尔尔,但看那靴子却爱得不行,让店家挑了一地的样式来看,终于定下几样喜欢的款式,量过了脚码,留下订钱,说过段时日让人来取。
有人留心看了眼这好大的阵仗,见两位公子打扮俊俏风流,眉角眼梢似是含了一段情致,忍不得多看几眼,又戳戳同伴一道去看。几个人偷瞧了半晌,就有人嘀咕道:“好像是二爷呢。”
“我也觉得是。”
“和他一块韶的是哪个啊?”
“不晓得哎。”
几个人嘀嘀咕咕,远远跟着,看到熟人就拉了来一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