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极度作呕的场面,能够
在同一个地方出现。
许浩龙用手轻轻抚摸过她的胳膊。
黄少菁像被巨大的电流扫过一般,猛地跳起来。她感觉铺天盖地都是那令人
作呕的肉色,不断向自己挤压过来。女孩赤着一双脚,惊恐的向身后远远伫立的
出口跑去。
拴在一旁立柱上的链子阻止了她。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着女孩的脖子,将她
狠狠地掼在地上。女孩的手肘磕破了,但是她根本感觉不到疼,她用最快的速度
爬起来,用双手抓住拴着链子的立柱,疯了一样拉扯摇晃着它,徒劳的想要把它
弄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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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感觉自己就要崩溃了,她尖叫起来,恐惧几乎嚼碎了她的大脑。
许浩龙从身后牢牢地将她抱住,松开了她脖子上的磁扣。
那条链子秃噜一声撒在地上,女孩一边哭着一边挣扎,直到许浩龙将她抱出
了【罗马】的大厅。
「让我去厕所!放我下来!我要去厕所!」女孩全身发抖的叫着,喉咙像痉
挛一样挤在一起。
许浩龙一言不发,将黄少菁带到了旁边的卫生间里。
他刚一松手,女孩就扑到了隔间里面,她已经顾不上肮脏与否,抱住马桶剧
烈的呕吐起来。腹部不断的抽搐,却挤不出什么东西,她大口大口的将苦涩腥臭
的胃酸吐出来,直到喉咙烧起了剧痛的火。
许浩龙蹲在她身边,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女孩的肩膀上。
女孩委顿在地上,用手紧紧抱着自己,抽噎个不停。
「我不行……我不行了……让我走吧……」
许浩龙将手送进了女孩的发隙间,缓慢而坚定地抚摸着她。
「还不到时候。少菁,不要害怕。我不会让任何人碰你。所以,不要害怕。」
女孩努力的呼吸着,她抱着头,不想让这些令人心悸的话语钻入耳朵。
两个人就这样呆在卫生间里,呆了很久,直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门
口。
「谭先生安排的时间到了。」男人对许浩龙说。
许浩龙点点头,探手将黄少菁用力扶起来:「我们去见个人。」
女孩无能为力的由他拉着走,她用好不容易重新积累下来的一点点冷静支持
着自己的精神。
他们来到了一个色调柔和的套间,客厅中央坐着那个被称作谭先生的男人。
而谭先生的身边不远处,则坐着那名黑裙的女孩。她优雅的搭着修长的双腿,
斜对着一旁的落地窗。
黄少菁在看到她的时候,下意识的用手背擦了擦自己不满泪痕的脸颊。一种
自惭形秽的感觉暗暗从脊背刺痛了她。
「听一次虞姐姐的歌,能让人几天睡不好觉啊。」许浩龙还没坐稳屁股,就
对女孩连连恭维着。
虞晓寒只挪了挪视线,人却纹丝没动。她冷清的看着许浩龙,就好像没听见
他的话。
许浩龙也完全没有等她回话的意思,他知道对方会是什么反应。于是他转向
谭先生,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一杯酒。
「喜欢这儿么,许浩龙?」谭先生叫着他的名字,没有附加任何冠冕堂皇以
示尊敬的称呼。但是他念名字的方式却带着莫名的亲近,让人喜欢听他多念几遍。
「今天我特定预约了座位,就为了能看虞姐姐一眼。」许浩龙一边说,一边
继续把目光放在虞晓寒身上。
谭先生笑了,他扭头对身边的女孩说:「你的忠实粉丝。」
虞晓寒终于露出了一丝逗小孩子般的宠溺微笑,然后转瞬即逝:「可是还太
嫩了啊。」
许浩龙压抑着声音中的兴高采烈:「虞姐姐说的是。」
谭先生饮净手中的一口酒,将杯子往桌上一顿,向黄少菁走过来。
黄少菁站在许浩龙那张沙发的斜后方,一言不发的低着头,偷偷的瞥着长裙
泄地的虞晓寒。
「你叫什么?」谭先生温柔的用指节擎着女孩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
女孩咬了咬牙,鼓起残存的勇气,用冷漠的声音和表情,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谭先生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打量着黄少菁。
「所以,马棚圣女,是么?」他头也不回的问许浩龙。
「是的谭先生,今天找您就是想让您做见证人。」许浩龙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