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窈迟迟没有去实行报复叶锦千的想法。理由很简单,她没心情。
她真的快要被纪泓凯烦死了。
比狗皮药膏更像狗皮药膏,不仅狗,还烦人。
每天各种求和信息轰炸,被拉黑后就亲自跑到她别墅门前蹲,逼得她果断在物业管理黑名单写上他的名字,并附上一张他那惹人厌恶的大头照。
然而即便双重拉黑了也没用,他不知从哪学来“擒贼先擒王”的招数,直接上门找她爸妈,试图透过周先生和周太太来压制她。
周舒窈为了顾全大局没有直接说出真相,纪泓凯似乎猜透了这点且死死抓住不放,只字不提自己出轨的事,只说自己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错事,结果惹得周舒窈大发雷霆,吵着要离婚。
话里话外都显得她无理取闹,不懂事。
周家和纪家是多年的商业伙伴,面对老友的孩子周寒松自然不会去怪责他。然而自己的宝贝女儿也不是轻易就能被人指责的,即便是女婿。他的女儿他最清楚,确实是有一点傲气,可向来知礼识大体,不可能像纪泓凯口中那么蛮横无理。
但是纪泓凯三番四次找上门,为了给他一个交代堵住他的嘴免得他再打扰自己和爱妻的生活,周寒松还是把宝贝女儿喊了回家。
见她解解思念之情为主要,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是次要。
茶足饭饱后又家长里短话了大半个晚上,周寒松才恍然想起什么似的慢悠悠的提起自家女婿。
“窈窈,泓凯这几天经常来拜访我和你妈,怎么不见你一起呢?你妈可想你了。”周寒松没说自己也想。
终于还是来了。
面对亲爸,加上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书房里,她大可不必顾忌的实话实说,无论如何爸爸都会帮她处理妥当。可话到嘴边,她莫名犹豫起来。
要是自己说了实话,不用她出手,纪泓凯包括叶锦千那个女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纪泓凯她倒是不在意。
就是叶锦千那个女人……
恶心是恶心点。
无耻也确实无耻。
可是,或许,应该……罪不至死?
要是爸爸出手,她的下半辈子应该可以一眼就望到头,因为没了。
周舒窈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善心大发的圣母,也不信奉天主教,所以她为什么会心软呢?
周舒窈百思不得其解,二十多年来头一次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想法。
明明她对自己做的事更过分,那天想将她大卸八块的念头也记忆尤深。
现在爸爸帮她出头处理掉这个女人不好吗?
周舒窈不太愿意,隐约有一种想要自己对付她的感觉。毕竟她一个孤儿没有靠山,让爸爸收拾似乎有点以大欺小,还是自己来吧,这样比较公平。
“是发生什么了吗?可不可以和爸爸说呢?”周寒松先生在外雷厉风行,在家却是温柔和善的好好先生,护妻爱女,是个模范丈夫和模范爸爸。
很显然,商业联姻这种东西也不是他主张的,而是周舒窈自己主动提出。身为周氏唯一的第一顺位合法继承人,周舒窈对从商半点兴趣也没有,自她启蒙起就一头栽进音乐的汪洋,并且怡然自得的徜徉其中。
爱女有自己的爱好,作为宠爱孩子的父母,周寒松和爱妻自然不会阻止,甚至不惜花大把财力和心力培养她,并且为她铺好一条康庄大道。
可以沉浸在自己的爱好里周舒窈当然很愉快,但与此同时她内心一直对自己没对爸妈辛苦打拼下来的周氏集团做出贡献感到愧疚。
直到纪泓凯出现。
她霎时觉得自己可以商业联姻,反正她也没有喜欢的人,而且也到了适婚年龄,不如找个身家殷实人品不错的给周氏一点助力。
周寒松两夫妻一如既往的尊重爱女的决定,在审查过纪泓凯的家境与为人后,点头同意了女儿的想法。
然而老马也偶有失蹄,万万想不到纪泓凯有两副面貌,且没被他们发现。
要是知道会发生“女儿被戴绿帽”这种事,周寒松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而且还会先一步杜绝所有他们会擦出一丝火花的可能。
想让他闺女难过?没门。
周舒窈看着爸爸关切的目光,欲言又止。
周寒松敏锐的感知到她的迟疑不决,没有催促她,而是用鼓励的眼神等待她对自己表露心声。他一直信奉爱的教育,而爱要建立在“信任、关怀、包容”之上。
“如果我说实话,爸爸你能先不生气,听我说完吗?”周舒窈试探着问。
听到爱女说出这么一句话,周寒松其实已经有不祥的预感了。能让他生气的事,绝对不是小事,毕竟他一向以和为贵,尤其是对待家人。纪泓凯算是爱屋及乌,但也会有好脸色。
对上女儿隐隐带着期盼的目光,周寒松保持着淡定点点头。
周舒窈抿了抿唇,“纪泓凯他出轨了。”
她的话如一道惊雷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