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小琳说：“没问题，黄校长只管安心养病好了。”黄明启挂了电话，说：“吕小琳同意给你试卷。”唐斌听了，说：“这我就放心了。虽然我们培训班老师努力教学生，但我总担心学生考得不理想，家长投诉我们，或者以后让孩子去读书郎培训班。”黄明启说：“我理解唐兄的心情。”这天晚上，两个男人坐在坪上喝酒，聊天，直到月亮偏西时分，唐斌才乘着醉意，踏着月色，踉踉跄跄回了岳父家。
第二天上午，唐斌来到镇中心小学，找到四年级的班主任老师，说明来意。这位老师摇摇头，说：“难呢，唐老板。”唐斌说：“怎难？昨晚黄校长还打过电话给吕小琳，她当时也同意的啊？”这位老师把他拉到一边，说：“实不相瞒，刚刚学校开了期中考试准备工作会议，吕小琳在会上说‘这学期所有年级的试卷不再由学校自己出题，印刷，而是从外面书店直接购买试卷。试卷采取高考模式，用纸密封，考试时当场拆封。’你说，她这样搞，我怎能给你搞试卷？”唐斌说：“那读书郎培训班搞了没有？”老师说：“不知，近来王娟跟吕小琳交往密切，我不能肯定她搞不到试卷。”唐斌“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说：“那好，我不为难你，我走了啊。”打过招呼，匆匆离开小学。
回到培训班，唐斌躺在沙发里，闭着双眼，脑子里乱哄哄的。王丽帆走进来，说：“试卷搞到没有？”唐斌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王丽帆说：“你不是说吕小琳昨晚答应的，怎又变卦了？”唐斌说：“可能王娟从中捣鬼。吕小琳这个女老师一直就比较清高，以前她也不向我们推荐学生。”王丽帆说：“没有试卷，如果学生考不好咋办？”唐斌用拳头捶了捶前额，说：“不管那幺多，考学生的真实水平，实在考不好，大不了准备接受家长的投诉。”王丽帆见他如此表态，也就不好再说什幺。
且说吕小琳在学校开完会后，马上打电话给王娟。王娟来到她办公室，吕小琳拿出六份试卷，交给王娟，说：“王姐，这是期中考试一至六年级的试卷，你拿回去帮助学生复习，记得不要把这事传到唐斌耳朵里了。”王娟激动得一把搂住吕小琳的肩，说：“太谢谢吕妹了，我知道！决不走漏一点风声！”说罢，掏出一个红包往她手里塞，被吕小琳一把挡住，说：“别别别！”王娟见她实在不收，便说：“那好，哪天我跟李勇一块请你吃饭。”吕小琳笑道：“那好，我以后还要请李主任作引路人呢。”王娟拿着试卷，回到培训班，在办公室踱着方步，冷笑道：“唐斌啊唐斌，这次期中考试，看你的学生考得过我的学生不？到时，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学生涌向读书郎培训班！”几天后，期中考试结束，成绩很快出来了。让唐斌吃惊的是，他培训班的学生，成绩虽然有些提高，但远远低于读书郎培训班的学生成绩。唐斌气得没有说话，只是在办公室埋头抽闷烟——本来不抽烟，但现在的情况，让他只能用抽烟来消愁。
刘丽君说：“看来王娟做了手脚，否则，他们的学生，成绩不可能都这幺高，居然最低的都有80多分。”唐斌没有说话，只是猛抽烟。王丽帆说：“吕小琳考前向她泄题，我们曝光她？”唐斌说：“不能这样搞，我们又没证据，凭什幺曝光她？”王丽帆说：“不曝光，学生家长会投诉，说我们教学质量不高，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被王娟她们抢走生源？”唐斌仍是摇头，他狠狠吸了一口烟，直到快烧到烟嘴时，才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戳灭，说：“我们要三手准备，一是要争取吕小琳，要她尽量跟我们合作；二是要进一步提高教学质量，打铁要靠本身硬，弄虚作假虽然能一时糊弄家长，但不是长久之计，只有让学生真正学到了知识，家长自然会知道；三是，如果家长对这次期中考试成绩进行投诉，我们要做好他们的思想工作，向他们透露读书郎培训班暗地里做手脚，当然，我们只能对家长说，不能在社会上曝光。”三人讨论一番，唐斌说：“我现去找吕小琳。”站起身出去了。
现在已是下午四点钟，学校早已放学，本地的老师都回家去了，几个住在学校的老师此时也上街溜达或打牌去了。偌大的校园空荡荡的。唐斌来到二楼吕小琳的住房，门虚掩着的，唐斌礼貌地在门上敲了敲，只听得吕小琳在房间里说：“请进。”唐斌走进去，笑着说：“吕校长好！”吕小琳面带微笑，说：“请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唐斌坐下来，吕小琳说：“唐老板今天怎有空来玩？”唐斌说：“这次期中考试，我们培训班的学生考得不如读书郎培训班的学生，这几天可能会有家长投诉我们，我想请吕校长通知各位班主任老师打电话给我们的学生家长，就说学生进步较快，不知行不行？”吕小琳说：“这没问题，我就叫班主任实话实说。”唐斌说：“期末考试还得请吕校长关照一下，给我们试卷啊？”吕小琳摆弄着手里的中性笔，一双丝袜长腿，轻轻地踢着桌底，说：“这个不好办吧？如果传出去，对你我都不好啊？”唐斌见她不答应，便转移话题，说：“吕校长近来经常熬夜？”吕小琳说：“你怎知？”唐斌笑道：“看你的皮肤，熬夜的人皮肤与睡眠充足的人不同。”吕小琳笑道：“你这幺神？”唐斌说：“我还会看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