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狠狠一撞确实不舒服,再加上孟清宪温柔的安抚,孟夏很快就靠着他睡着了。
与此同时,上海,薛季正一个人坐在酒店套房的床边。
床侧面就是落地窗,他手边放着今天给孟时然打电话的手机,心里也很疑惑。
难道他真的想错了?孟清宪没有强迫孟夏?
这时他自己的手机震动,是他的助理提示剩下的资金正在给离职员工做结算。
之前文琳把孟夏的脸划伤,孟清宪先安排了人限制文琳进入北京,然后断掉了和暨汇的合作,同时暨汇北京分部被迫关闭,上海总部的业务也受到影响,接连失了很多项目,很多本来谈好的合作对方宁愿赔钱都不做了。
那天薛季来找孟夏,孟清宪问孟夏薛季是不是在缠着她,孟夏摇头,孟清宪就只处理了暨汇,并安排人在薛季周围看着薛季。
现在暨汇已经是全面停工的状态,还要接受各种政府部门的检查,薛季几次出门都觉得有人跟着他,所以干脆住到了酒店,给孟夏打电话也是转成网络拨号打给孟时然。
但他心里还是想着孟夏日记上的内容。
咚咚咚,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
薛季走过去打开门一看,是文琳,手里提着保温桶。
阿季,你吃饭没?我给你煲了汤,你喝点吧。
薛季把门打开让文琳进来,酒店房间很整洁,也没什么可打扫的,文琳把保温桶放在床尾对面的沙发桌上,给薛季盛了一碗。
薛季坐在床尾,伸手接过,拿起汤勺喝了两口。
文琳在他身旁坐下,那晚知道孟夏是孟清宪的妹妹以后她原本以为对方是普通合作对象,一直想和薛季和好,但直到现在暨汇彻底瘫痪她才明白过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薛季好像没有怪她。
阿季,对不起,都是我一时冲动才把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你看你看能不能让我去给她道歉?
薛季有点心烦:不用了。
说完他转头看文琳一眼:你去那边坐。
文琳犹豫了一下,只好起身去床尾对面的沙发坐下。
薛季放下碗,文琳看着他,忍不住身体微微抬起。
阿季,我去道歉吧,我想孟家大人有
薛季本就心烦,被她这一说再也忍不住,一下抬头看着她。
文琳,你别老把人当傻子。
文琳的脸色一下变白。
阿季,你这是什么意思?
薛季抽了一支烟点上:文琳,我知道你出身秘书,见多了那种小姑娘,觉得跟我谈会闹崩,所以去找她,但哪怕你先问我一句,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文琳赶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看到,看到
看到那家店,以为是我给她的钱?
文琳不说话了,但神色间似乎还是想去找孟夏道歉。
薛季长长吐了一口烟气,无奈说道。
文琳,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文琳想的孟夏是怎么样的呢?
纨绔子弟,大小姐,被她打了肯定怒不可遏,想要欺负她,想要狠狠找回来,她要做的就是跪下来给她道歉,那样她的气应该就可以消了。
就像她之前把孟夏想成外面养着的漂亮小姑娘一样,依靠她准未婚夫而活,地位在她之下,所以上去就给了孟夏一巴掌。
文琳捏着手不说话,薛季又长叹一口气,居然带了两分笑。
你不信是吧?
文琳的手一下捏紧。
是,文琳不死心。
人嘛,总要经历过才相信。
行,就算我同意送你去给她道歉,那也不行,你知道为什么吗?
文琳抬头。
因为你根本见不到她。薛季重复:我也见不到。
文琳,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不是你想过去给她一巴掌就给,想给她道歉就可以把事情解决,别人不会按照你的想象行事,她和她哥也不是活在你想象中的一个符号,你别自作聪明,老把别人都当傻子
说完他身体往后一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喃喃说了一句。
她根本不在乎
*
第二天早上,孟夏还在床上沉沉睡着,孟清宪很早就起床了,窗外有淡淡的雾气,孟时然给他打电话,他起身站在窗前接起。
清宪哥,我想跟你说件事,昨晚夏夏在不好开口,昨天薛季给我打电话了,说他很担心夏夏,想跟夏夏说话,我听他说得挺认真的,就把电话给夏夏了,夏夏和他通了几分钟的电话,然后就一直有些走神。
孟清宪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起伏:好,我知道了。
跟孟清宪说过孟时然就放心了,他担心孟夏是家里有什么事没告诉他。
挂断电话,孟清宪走出卧室,到外面的书房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三分钟后,他回到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