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孟清宪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他伸手扯开领带,冰凉的水珠将他的衬衫大片染shi。
要想承认他们的感情已经过去不是件容易的事,毕竟那不止是孟夏十几年的爱情,也是他十几年的爱情,但他会努力做到。
以前他是她的爱人和哥哥,之后他依旧会做好她的哥哥。
靠在周以诚胸口躺了很久,孟夏睁开双眼,周以诚垂眸看她。
我抱你去洗澡?
好。
周以诚将孟夏抱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孟夏突然转头看向了楼下。
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她感觉错了吧。
周以诚把她抱进浴室,洗完澡孟夏不想在床上睡,两人便一起在落地窗前铺了被子垫了枕头,孟夏依偎在他怀里,和他一起抬头看外面的天空。
心情好些了吗?
周以诚抚摸她滑溜溜的腿,触感十分细腻滑嫩。
嗯,好多了。
已是深夜,周以诚低头亲亲她的额头。
那想不想听些德文音乐休息?
好。
周以诚起身去放音乐,然后又回来躺在孟夏身边,在低沉缓和的音乐中,他搂着孟夏的肩膀,和孟夏一边低声说话一边哄她入睡。
孟夏靠在他怀里渐渐睡着了,手还抓着他的衣服。
月明星稀,周以诚觉得这真是一个最美好的夜晚。
*
第二天早上岑锋醒了。
但只是有意识的那种,要想去病房探视说话还得等到晚上,并且只允许周以诚和孟夏进入。
晚饭众人一起在手术中心的餐厅包间吃饭,餐厅在二楼右侧,岑锋的病房则在三楼右边转角最里面的位置。
吃饭时孟清宪坐在孟夏侧对面,韩继俞等人都发现孟清宪看孟夏的目光跟刚到时不一样了,里面的占有欲似乎随之褪去。
孟夏的目光随他而动。
她也发现哥哥昨天才说以后只是她的哥哥,今天眼底的情绪就已经十分平静。
吃过饭孟清宪先行离开,韩继俞则在包间外面的阳台上接电话,他让人调查郑钧的入境活动记录已经有了眉目。
看出她神色不安,坐在她身边的周以诚握住她的手。
心里不舒服?
嗯
周以诚把她的手放到自己大腿上。
那你和你哥哥打算怎么办?
孟夏轻轻摇头:不知道。
她也是第一次和孟清宪吵得这么厉害,以前无论她做什么哥哥最后都会迁就她,依着她的想法。
察觉她的彷徨,周以诚用指腹抚过她的肌肤。
别想那么多,事情到最后总会有结果的,如果现在没有答案就先放到一边。
也只能先这样了。
而且也确实是这样,事情总会有一个结果的。
虽然哥哥那边她不知道怎么办,但岑锋这边她早就已经想好了。
离开包间,周以诚先进去病房探视,韩禹则跟孟夏一起站在外面走廊的落地窗旁。
时间还很长,孟夏侧身和韩禹闲聊。
你这次回澳洲是做什么?想留在澳洲发展吗?
韩禹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
我是回来和江青分手的。
分手?
嗯,我跟她把话说开了,就此分手,以后不再有关系。
分手孟夏有些好奇。
那你是怎么跟她说的?
韩禹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笑:也没怎么说,就是和她摊牌我被她控制了十几年的事实,是不是觉得很荒唐?
孟夏明白了,和她的情况不一样,韩禹说是分手,但其实他心里是狼狈不堪的。
有时候有的事就是这么荒唐,但你又必须承认这就是事实。
就像曾经的她,后来她长大了回想起来,总觉得怎么会被郑韵用那样的理由骗呢,但事实就是她被骗了。
韩禹笑着点头,是,确实是这样的,他不想听江青说爱他就是因为他知道她根本不爱他,全都是欺骗,所以越回想越不堪,因为那不仅是在否定过去的感情,也是在否定他自己。
他想问孟夏那你会爱我吗?但又觉得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
话音落下,周以诚从右边的走廊出来,走到孟夏身旁站定。
好了,你要进去看他吗?
孟夏点头:嗯。
周以诚笑:别担心,他现在说话很清楚,没什么问题。
孟夏转身走进去。
*
病房门口不远有保镖守着,孟夏推门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岑锋。
他看起来确实还好,除了脸色有些苍白,身上缠着各种纱布绷带,其他看起来就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孟夏把门关上,又过去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