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不慎能让他们整个幽州的世族全都去死的证据,他们只能把那口气忍下来,想等换回证据后再找李昭的麻烦。
结果他们没去找李昭,李昭却寻上他们。
“李将军何意?”罗艺看着李昭,等着李昭给他解释一二。
李昭一脸惊讶地看向罗艺,“燕王竟然不知?”
“本王若是知晓还需问起李将军?”罗艺眉头都没动一下地问,等着李昭给他一个解释,让他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前些天一份收劫匪为将士共抗突厥的公文,不知燕王爷是否收到?”听来好像需要李昭从头说起,李昭其实也不介意,不要从头说起,那就从头说起好了。
罗艺道:“李将军盖上大印所送的公文,幽州收到也记下,人还没到赤城?”
李昭道:“这会儿到了,不过在此之前却出了一点小意外,比如你眼前的这位将军,他却想将人劫下,本以为是奉燕王的命令,眼下看来却是他自作主张,燕王不知?”
按着罗艺的表现,李昭只是把自己看出来的事实说出,引得罗艺看了过去,“李将军不相信?”
李昭却是摇头道:“燕王爷说的话李昭怎么不信?若是连燕王爷的话都不能信,整个幽州还有什么人可信?”
罗艺看向李昭,半眯着眼透着危险,李昭却道:“人我与燕王送来,他的手因为把剑架在我家三郎的脖子上,我给废了,若是燕王爷想为他寻我问罪,我人就在这儿,尽听燕王责罚。”
说着朝着罗艺作一揖,罗艺眼中闪过冷意,“李将军来者不善,并不像能由人任意问罪的样子。”
李昭轻轻一笑,“原以为此事乃王爷的主张,免不得怒火中烧,失礼之处,昭在此与王爷陪个不是,请王爷原谅。”
“若是本王不愿意原谅,李将军当如何?”谁和谁都不是善茬,李昭敢不经通传就闯进来,罗艺自是不喜,问起李昭来,若是他不能原谅,李昭会怎么样。
“王爷不愿原谅,想如何就如何。”可惜了,李昭倒是不在意,全然由罗艺说了算的态度,罗艺却是一声冷哼,“李将军巧舌如簧,世上难得。”
李昭只当看不出罗艺的不悦,作一揖道:“王爷夸赞,昭收下了。”
谁想夸她了,分明是想骂她好不好,可是李昭只当了是夸赞,罗艺道:“突厥十几万大军压境,这个时候李昭将军还敢离城不守,就不怕有个万一。”
“怎么会有万一呢。十几万的突厥大军前来又如何,我敢只身前往突厥的大帐杀了突厥的始毕可汗,便料到会有大军围困的今日。”
“也不对,本来始毕可汗就想派人前来夺城,就为请我们襄国长公主前去做客。昭亦为女流,不耻于始毕此法,可是听说燕王你是同意送襄国长公主往突厥为客换来大军退兵的。”
提起此事,李昭笑意加深了,“燕王爷说出此话时心里是何感想?你又是否能想到陛下竟然舍不得这个妹妹,宁愿与突厥开战也绝口不提送长公主往突厥一事?”
问着温和,却令罗艺怒火中烧。
“看来王爷也气,一个女人而已,你怎么料不到陛下如此看重一个女人,要知道大隋也是有和亲的公主的,而且这位义成公主于大隋还是有大功的人,可是送去一位义成公主是先帝做的事,不代表我们陛下和先帝一样。襄国长公主其人,你也是清楚。她没去做客,接下来会怎么样,你想好了?”
李昭是不把人急死气死不罢休的人,她一再提起襄国长公主,何尝不是想让罗艺把注意力转移到杨家人的身上。
她是杨家的棋子不假,可是到现在为止她并没有帮着杨家的人对付幽州,这一点罗艺心里清楚,所以罗艺接下来要怎么做,他也应该要明白。
“李将军还是想提醒我,只要幽州不与你为敌,你就不会与我们为敌?”罗艺不傻,李昭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其实很清楚,因此直问出口。
“很多话我早就说过,只是你们一直都不相信。我就想守好赤城,赤城之外的事,我管不着,也轮不到我管。你想跟陛下斗也好,要与陛下争也罢,不拉上我,我必不会帮着陛下对付你。可是,你要是非要把人拉上,就别怪我手下无情。”李昭冷声宣告。
“这个人的手是我废了的,这就是一个警告,往后我的事,王爷让幽州的人管好他们,只要他们不犯我,我不会犯他们。通敌叛国的事除外。王爷明白?”
说到最后还不忘说清楚例外,李昭都做过的事也不能不认。
“你……”罗艺没想到都这样了,李昭还能记得她手里握着他们的把柄,真是黑吃黑占尽便宜,李昭还想让他们把这口气咽下去。
李昭道:“若是我也做下通敌叛国之事,尽可让他们拿着我的把柄来威胁我。”
嫌气得罗艺不够,李昭再接再厉,罗艺道:“看来赤城的粮食很充足。”
这个时候提起粮食,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李昭道:“恰恰相反,此行前来也是为让幽州的世族们慷慨解囊,解我赤城燃眉之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