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给这么朴实且接地气的东西蒙上这么一层铜臭的味道?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美好而温馨的童年?
她一边痛心疾首,一边感慨太美了太美了,两种堪称是Jing分的情绪在她的心头不停的轮转着。
没有一个女生会拒绝Jing致又好看又贵的东西,没有。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华荣月特别喜欢这些东西的理由。
她正在挑挑捡捡时,忽然感觉到有人一直在盯着她,抬起头来时发现江连焕和那个老掌柜的都在瞅着她,江连焕是一贯的看傻子的表情,仔细看看还有点嫌弃。
华荣月自动翻译了他的表情——“看看你那个穷酸样,见到几盒脂粉就这样?”
然后华荣月才后知后觉的转头看了一眼屋子。
——挺大的屋子赫然被挤得满满的,拿着东西给她看的小姐姐从她面前一直排到了隔壁屋子,每个人手里都举着托盘。
不知不觉中,她居然都已经用一种特别痴迷的目光看了几十盒脂粉,而她自己却浑然不知了。
她莫名的觉得有点丢人,其实这真不是她穷酸,纯粹是这太出乎她的意料,但不得不说这确实挺丢脸的……好歹也是拿了那么大一个玉簪子的人啊!整这幅样子像出生以来就没见过好东西似的!
华荣月本以为老掌柜或许也会像江连焕那样偷偷的用鄙视的眼神看她,结果一抬头,却忽然发现老掌柜的目光挺慈祥的,就跟看见了自家小孙子似的。
这眼神把华荣月都给弄得一楞。
她回忆起了自己还是花面时候的场景——啊,对了,当时这个老掌柜还跟她见过面,只不过老掌柜对待花面绝对是恭恭敬敬的,而且是少有的并没有只想着赚钱的人,华荣月觉得他很靠谱,所以就留下了他,然后他就被分派到了离百草堂这么近的一个地方。
老掌柜一个普通人,自然是不知道华荣月和花面是同一个人的。他笑着对华荣月道,“慢慢看,不着急,后面有很多呢,你之前不怎么碰这些东西吧?很喜欢吗?”
“……啊,是。”华荣月被他这么一说,莫名的害羞了起来,她规规矩矩的把手放在腿上,呆呆的跟个老实孩子似的说:“以前见得比较少……但是看见了却发现挺喜欢的。”
江连焕在后面默默地斜眼看了她一眼。
“喜欢就好。”老掌柜点了点头,他语气莫名的说:“我本以为你不能喜欢呢,毕竟你看样子不像是能喜欢这种东西的人。”
华荣月看了看自己,一身青褂子,头上一根素簪,于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人啊,能碰上喜欢的东西不容易。”老人像是在回忆过去一样的说道,“而且有时候看起来特别不一样的两个人,也能喜欢上一样的东西,就像钟子期和伯牙,这样挺好的,假如说有一个人喜欢的东西,另一个人都不喜欢,那这两个人非得有一天非得打的不可开交,所以能喜欢同一样东西是缘分。”
华荣月觉得老人像是想起来了什么过去的事情,老人以前也是因为谁才决定入这行的吗?
可是老人并没有想太多,而是突然笑着对华荣月和蔼的说:“我给你再拿几样东西,你看看好不好啊?”
“……好。”华荣月不自在的道,她在长辈面前不伪装的话,很容易就切换成乖宝宝模式,更何况是个和蔼的长辈。
于是原本打算离开的华荣月就这么坐了下来,跟着几乎看遍了店里的东西。
☆、妖魔鬼怪快离开
瘴气这个词在华荣月的心里是一种带有迷幻色彩的东西。
华荣月曾经一度以为瘴气应该像犬夜叉里的一样是五颜六色的, 后来才知道那种五颜六色的瘴气还算是比较罕见的景象。
像她这样的, 估计接触过得最多的瘴气也就是……臭水沟上的那股臭气吧。
好像驱一下瘴气也确实能对流感有点效果……不管怎么说, 也算是爱干净了点,想想不爱干净的欧洲人民在黑死病里死了多少人。
华荣月这么安慰着自己, 然后带着一堆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百草堂。这基本都是老掌柜给她的,然而并不是脂粉一类的, 而是一些闻着很淡雅的熏香,看起来很Jing致的荷包,一些很素但质量很好的布料, 还有一大堆甜腻腻的糕点。
这其实有点出乎华荣月的意料,因为华荣月觉得自己看着脂粉的那种痴汉的态度能换来几盒限定版口红的(?), 但谁知老掌柜居然给她拿的是这些东西。
“拿那么多东西, 你回去也不好用吧?”老掌柜似乎明白华荣月在想什么,笑呵呵的说:“但糕点多带点回去,总没什么事。”
华荣月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她还真不知道如果老掌柜的真给了她脂粉之类的东西该怎么办,要说百草堂吧,那她肯定是带不回去的, 那拿回花船去?好像刚从花船拿出来又再带回去又不是那么一回事……
她还挺诧异老掌柜居然能看出来她在想着什么的,当然她对于老掌柜塞给她一大包糕点这件事更觉得开心,老实讲,很少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