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就下点面糊弄你吧?”林悠喝了口汤:“这是你跟我说晚了,我没来得及准备,原以为你今儿在宫里有宴席不回来吃呢。”
“宴席怎么样?喝酒了吗?”林悠好奇问。
韩霁摇头:“喝了点,不过圣驾面前,谁也不敢劝酒,谁也不敢多喝。宫里做的东西匠气太重,食物原本的味道都尝不出来了,我不爱吃。”
夫妻俩你一言我一语在房里边吃饭边说话,场面十分温馨。
正吃着,小雅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郎君,夫人,国公来了。”
韩霁和林悠双双一愣,韩霁放下碗筷去开房门,果真看见韩凤平冷着一张脸站在门外。
韩凤平侧着身子,见开门的是韩霁才转过来,林悠走过来问:
“公公,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休息?”
府里那么多姨娘,韩凤平也不知照顾不照顾的过来,三天两头不在家,回来昙花一现,然后又是几天不见人。
韩凤平见韩霁虽然穿着单衣,但林悠衣衫整齐,便没什么好顾及,直接走入他们房中,说道:
“我不这时候来,怎么逮住这小子?”
自从韩霁得中会元,该他出面应酬的酒席,十有八|九都是韩凤平代为出席,韩霁跟个甩手掌柜似的,什么都不管,早出晚归,还不走正门儿,有时候直到出门,门房才知道他回来过。
今天也是!
韩凤平早上接待了礼部的报喜官,特意在家里待了一整日,就是等韩霁回来之后去找他禀告,为了拉近父子感情,他还特地叫人烫了酒,准备好下酒菜,打算跟他秉烛夜谈一番,可韩凤平左等右等人都没回来,派人去后门、侧门问了一圈才知道这小子早回来了。
韩凤平气急败坏寻了过来,整个院子都飘着一股难以言喻的rou香,他在院子里饿了大半天等人,他们两口子倒好,半点不着急,躲在房里吃香喝辣。
经过他们的饭桌旁,韩凤平扫了一眼他们碗里那黑漆麻乌的汤,桌上几个小菜居然还是猪下水。
韩凤平暗道一声,画技再好又如何,这小门小户的出身就是没什么品味!
连猪下水都吃的进去!韩霁离开国公府的这两年,在外面究竟过的是什么凄惨日子?
从不知心疼人的韩凤平此时此刻竟然破天荒对亲儿子产生了无限同情的感觉。
林悠见韩凤平一直盯着桌上的菜看,她对自己手艺有信心,并不觉得有人会嫌弃,所以主动问韩凤平:
“公公,您是不是也想吃点?我给您盛一碗来?”
韩凤平冷哼一声:
“哼,盛一碗?就这?我们国公府是穷的揭不开锅了?你就不能弄点上得了台面的东西给他吃?这东西,在国公府喂狗狗都不吃!”
林悠受到了冒犯正要反驳,韩霁先开口:
“你爱吃不吃,不吃就回去!待会儿我去找你便是。”
韩凤平被当面呛了,还在林悠面前,他觉得很没面子,赌气般坐下:
“我还就吃了!去给我盛一碗来!”
韩凤平的话虽然是跟林悠说的,但眼睛却是看着韩霁,一副‘请你注意分寸,我是你老子,不是你是我老子’的神情。
林悠见他们俩开始大眼瞪小眼,干咳一声,去厨房把温在锅里的胡辣汤盛了一碗端过来,放到韩凤平面前。
韩凤平用勺子在这碗黑黢黢的汤里面搅弄了几下,嫌弃之意,溢于言表。
林悠见他这样,知道有些人确实是吃不惯内脏,不想勉强他,于是说道:
“要不,我给您下点饺子?”
韩凤平正要说‘好’,却听韩霁从旁冷哼一声,鼻眼观心,自顾自的喝汤吃菜。
被小瞧的韩凤平端起碗来就喝,谁知被烫了一下,正要发火,但嘴唇上的鲜香味道传到他的神经,瞬间便将他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用勺子舀了一勺,吹凉后送入口中,鲜香又麻辣的滋味让他眼前一亮,又接连喝了好几口,只觉得自己前半生喝的汤都不及这个有滋味。
“这什么呀?”
林悠想了想后回道:“这是……狗都不吃的汤啊。”
韩凤平瞪了她一眼,不再多问,径直吃了起来。
他像个傻子一样在房间等韩霁等了一整天,连口热乎的都没吃上,腹中早就饥肠辘辘,一碗热辣辣的汤菜下肚,感觉整个人都活络起来了。
将空碗递到林悠面前,韩凤平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说:
“再来一碗。”
林悠:……
韩凤平一碗接一碗的喝,虽然是小碗,但加起来也有四五碗的样子,韩霁不想落于他后,父子俩便在那里并着喝,就连桌上的凉拌菜都吃空了盘子。
韩凤平意犹未尽,对已经吃饱,正捧着热茶喝的林悠问:
“你不是说还有饺子吗?”
林悠满头问号,这位国公爷,您还记得您刚才说的话吗?
狗都不吃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