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身问:“陆总,您这么日理万机的,出差在外,要是渴了,饿了,衣服皱了,不得需要一个贴心的助理,给您倒水、端饭、熨衣服吗?”
陆俭明越听越别扭,打字的手“啪”地敲下回车,说:“我不是高位截瘫患者。”
许鹿无底线拍马屁,立刻说:“您当然不是,但是您的双手、您宝贵的时间,是用来为TS创造价值的,哪能被这些小事耽误呢,我作为陆总的助理,应该竭尽全力为您分忧。”
陆俭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无比佩服这女的能屈能伸的Jing神,然后半点不受用地说:“我吃得早饭都要呕出来了。”
许鹿:“……”
她还想再努力努力,陆俭明说:“行了,这事儿你不用想了,不可能。”
都是专业人士出席、明枪暗箭你来我往的招标会,怎么可能让个实习生去添乱。
许鹿不甘心:“我是学环境工程的,也可以从专业的角度出一份力,万一有什么疑难点,我也可以有点用,您想想我的绩点……”
不等陆俭明反驳,她往前一步,食指搭上光滑漆黑的桌面,弱弱地往前伸,语气乞求:“表哥……”
陆俭明:“……”
陆俭明被她这一嗓子叫地直接敲错键,终于停下手,转头看她。
表什么哥,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远的不能再远,他说:“别瞎叫。”
许鹿偏叫:“表哥,看在咱俩小时候一起玩……”
“你够了。”陆俭明生怕她又旧事重提,一口打断。
许鹿说不了话,只能抿着唇拿眼神表达,黑黢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里面透出示弱哀求的光,可怜巴巴的,再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会不忍心。
偏偏陆俭明的心是金刚钻做的,他板着脸道:“撒什么娇,你几岁。工作时间,凭专业和本事说话,你以为我是你爸妈呢,撒个娇就同意,那全公司的人什么都别干,都来跟我撒娇得了。”
许鹿绝望,叫两声表哥,不仅没有呼唤来亲情,还适得其反,直接让这人六亲不认了。
陆俭明见她蔫儿了,端起她送来的咖啡啜一口,故意晾她一分钟,才说:“去了不会让你参加竞标会,顶多在周五开会前,让你观摩公司自己的最后一轮方案研讨。”
许鹿唰地抬起头,眼里放着光彩:“你同意我去了?”
立刻不说“您”了。
陆俭明告诫她:“让你去是看在你那门专业的份上,既然成绩好,就拿出点本事来,别给我丢人。”
她刚才提起专业,他心里一动,市场部的博士硕士一箩筐,但出的方案,他总觉得欠点意思,眼前这个北大的,虽然没什么项目经验,但理论知识应该扎实,可用。
许鹿连连点头,学着郑盈盈那种甜美范儿道谢:“谢谢陆总。”
陆总表示有点反胃。
出差的事就这样定下来。
许鹿分别给薛幼清和郭胜意汇报了进展,薛幼清回她一句静候佳音,郭胜意则啰啰嗦嗦回复了60秒的语音,许鹿不用听就知道这60秒说了什么,一定先是夸她骨干,再给她加油打气,最后敦促她早日结案。
难得陆俭明仁慈一次,许鹿提起一点做助理的自觉,临走前一天问褚歆是不是应该买机票,订房间。
房间估计高特助已经安排好了,褚歆说:“不用,已经订好了。”
许鹿纳闷:“我怎么不知道?航班是哪个呢,下午两点飞山城的那班吗?”
褚歆冲她意味深长地笑,说:“应该是一点半起飞,十二点半之前你到公务机航站楼,带着身份证到06号VIP休息室找陆总就行。”
许鹿怀疑:“我去VIP休息室?”
褚歆说:“去了你就知道,have a good trip!”
周四,许鹿准时到机场,核验身份证,被人领到06号休息室。
休息室偌大而豪华,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靠近落地窗的位置,陆俭明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许鹿背着个书包,装着出差两天所需的衣服用品,被陆俭明立在沙发一旁的行李箱一衬托,糙得不像个女的。
陆俭明为了坐飞机舒适,穿着身运动衣,听见动静,扭头往来路上看,看许鹿空空的两手,看她背上简单的书包。
今天天气热,许鹿穿着牛仔裤和衬衫,顺着他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背包,问:“怎么了?”
陆俭明答:“新鲜。”
许鹿莫名其妙,她这一路都有点懵,问他:“我怎么没来过这个航站楼?”
陆俭明闻言一挑眉,但也没解释,收起手机起身:“既然来了,就走吧。”
贵宾室的服务人员在前面引路,手里拖着陆俭明的箱子。
去登机的路上,许鹿说:“咱俩加个手机号?”
虽然他俩是在贵宾休息室集合,但一会儿上了飞机肯定是一个头等舱,一个经济舱,这点工作常识她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