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是林池的终端响了。
来自敬途星域的通讯,它的署名是——【诺雅】
墨兰斯的脸色微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可以突然短暂地恢复一些理智。
但对于这位曾经赖上林池,差点跟林池订婚的Omega,墨兰斯从来都不会有一点好感。
他谨慎地瞥了一眼正在昏睡的林池。
这个人的睡相极好,端正清俊的五官里透着安详静谧。
像躺在水晶棺里的睡美人,让人不忍惊醒。
星舰智能迅速地在房间里构建了一处隔音室。
墨兰斯在隔音室里接通了通讯。
劈头盖脸的听见一句。
“你知道你当年跟我相亲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林池?”
诺雅似乎已经进入了能打开敬途星域隐藏战场的某处特殊小型星门类要塞。
她的手里紧握着终端,语气失控。
在看清墨兰斯的那一刻,诺雅的血ye都近乎凝滞,冰冷的寒气从脚底逼上头顶,头皮发麻。
“是你?!为什么是你?!”
墨兰斯冷冷地眯起眼睛。
“怎么?”
诺雅看着墨兰斯,终于还是露出了歇斯底里的神情:“你这个恶魔!疯子!你怎么还没有下地狱?!”
墨兰斯的语气漫不经心:“没有他的地方,我哪都不去。”
诺雅美丽的唇瓣颤抖:“疯了,都疯了……”
她神神叨叨老半天,最后也只能无力地憋出一句卑微的乞求:“林池呢?他在哪里?他为什么不接我的通讯?他是不是心虚?”
墨兰斯的嘴角至始至终都保持着嘲讽的弧度。
他洞悉着眼前人内心所有的肮脏不堪。
就像一名Jing通各种坏事技巧经验丰富的大混蛋,他轻而易举地就能看破所有混蛋的小把戏。
“从你给林池下那种药的时候,在我眼里就是死人了。”
墨兰斯的无动于衷与不屑刺痛了诺雅美丽的眼睛。
他有天然的居高临下睥睨一切的气质。
诺雅的眼泪如雨般滴落。
她说:“你不就仗着自己投了个好胎吗?你如果不是帝国的第一血统继承人,林池他根本就不会多看你一眼!”
墨兰斯眼角的余光瞥见画面角落里提着光剑悄无声息而来的裴南多。
他并不被诺雅激怒。
只是有一些怜悯地看着这个一步一步从帝国最底层的贫穷行星爬进帝都星的“小甜O”,内心毫无波澜。
真是跟林池交融久了,连他都竟然会怜悯“敌人”了。
历史从来都没有假设。
林池已经是他的了。
从里到外都是他的。
墨兰斯懒懒地垂眸看着裴南多逼到诺雅的跟前,最后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就地格杀。”
……
诺雅惊恐地回头,就看见白金色衣袍染血的裴南多手中握着光剑走到了她的身前。
裴南多的眼神沉稳:“邵夫人,当年如果不是邵光愿意用绝对效忠林池救你一命,你早就死了。”
诺雅浑身战栗:“你、你你不能杀我!邵光会生气的!”
裴南多格外怜悯地审视了她一眼:“所以我会尽量做得干净一点,比如说把你的死嫁祸给联盟——英勇的O联所长邵夫人,她为了阻挡联盟坏蛋的恶意破坏,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诺雅瞪大了眼睛,似乎完全不能理解裴南多话语里的意思。
还没等她继续拖延时间,光剑的锋芒就深深地没入了她的心口。
滚烫的高温灼烧了绝大部分血ye。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的焦糊味。
“嗡……”
特殊小型星门要塞的空气里骤然回荡起了电磁启动的微弱蜂鸣震感。
裴南多愣了一下。
他立刻回头看向不远处的特殊小星门。
光芒刺目。
在这种耀眼的光芒当中,诺雅绝美的唇畔浅浅地勾起了诡异的笑。
她强忍着生命飞速流逝的痛苦,一字一句道:“你们都把我当成不择手段往上爬的碧.池,可你们……从来都没有……问……我到底为什么……要往上爬……”
“哈……哈哈……”
裴南多在短短的一秒愣神里想到了无数的可能。
他直接拔剑,脊背的冷汗直冒,也来不及管身后神经质的Omega,提着光剑就往星门方向跑。
宽大的袖肘翻飞,鲜红的血ye溅出的点子宛若凋零于狂风的桃花。
他明知道来不及。
可有些事情根本容不得他犹豫。
黑暗隐匿的战场终将被点亮。
远天那一片女武神的裙摆般Jing密报团列阵的战损机甲表面终于迎来了十余年后的第一束光。
它们就像龙的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