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的,人生态度可能还是应该更积
极一点。佛家也不是完全离世的,六祖慧能说:『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
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既然不能离世,当然也就离不了最基本的喜怒哀乐,
爱欲情仇。我想,学佛不外乎体会世间一切情,求得智慧上的精进和情感上的升
华。」
这段话说得众人目瞪口呆,除了区区四五人外,大部分根本就没听明白沈惜
随口道来的的那一段段引文究竟说的是什么。
矮胖女孩自然不愿服输,但她已经有些懵了,不知该如何回应。她自诩对佛
经有研究,沈惜列堂堂之阵而来,那她当然也该多引经典中的原文来反驳,可她
本就是个半吊子,读书时贪的只是闺蜜间「才女」的名头,背了一堆金句,却没
增添多少智慧。现场辩论,最考底蕴,一时竟无言以对。
沈惜说这番话,本意也是先声夺人。就像在酒桌上,一上来先连干三杯高度
白酒,只要同桌没有海量的酒疯子,多半人人都会怕,不敢寻衅斗酒。他读书虽
不少,在佛经上涉猎也不算多,真要不断辩驳下去,迟早也会露怯。可要他装模
作样地说上这么一番道理,唬一唬对方,倒还不难。
话锋一转,沈惜不再谈佛:「至于爱情嘛,我想还是《牡丹亭》题记中说的: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最有道理。情之起者,既是为人,也是为己。爱了
一个人,固然是期待对方的回应,又何尝不是自己的一种修行?如果只求回应,
那倒真是如果痛苦不如没有;可既然也是自己的修行,那无论是甜蜜还是痛苦,
都是人生的磨砺,何必要斤斤计较生忧生怖?酸甜苦辣皆是滋味。就算痛苦不堪,
但是接受,且不抱怨,不正是我们的高贵所在吗?福尔摩斯说过:『对于一个缺
乏耐心的世界来说,坚韧而耐心地受苦,这本身就是最可宝贵的榜样。』」
「福尔摩斯?」
包厢里众人本来大多对沈惜所说的这些话没多少兴趣的,可不知为什么,听
他娓娓道来,自然有一番令人折服的魅力,居然没人觉得厌烦。直到这时,才有
人不由自主地出声发问。对他们来讲,看过英剧《新福尔摩斯》中的卷福已经算
是「见闻广博」了,读过原著的屈指可数,更不必说背诵其中对白。只是听沈惜
说着说着突然引了句福尔摩斯的话,一向以为那不过是消遣用的的人难免讶
异。
沈惜不自觉地瞅了眼身边裴语微,小丫头挑了挑眉毛,随口接道:「《戴面
纱的房客》。福尔摩斯劝朗德尔夫人的话。」
在这一瞬间,两人突然会心而笑。
在沈惜说完这番话后,别人对继续谈论已变得兴趣寥寥。裘欣悦不着痕迹地
引出了新的话题,很快众人开始讨论冬天境外游是去马尔代夫还是巴厘岛更好。
裴语微突然想离开一下,安静一会,就托词要去卫生间。这次她示意沈惜与
她一道离开。两人在吧台边随意要了两支啤酒,其实基本上也没怎么喝,就是拿
在手里,并肩坐着,一时无话。
听台上的「君」乐队唱歌。
一曲方罢,第二首歌刚开始前奏,左手边离得较远的角落突然传来吵闹喧哗,
叫声尖锐,随即又像有人动手,杯盘等物被摔碎在地上,乱糟糟一片。
经理钟姐快步朝喧哗处赶去。
一阵大乱。
没过多久,两个男生从吧台边经过,满脸兴奋。
「看见没,那记耳光打的!」
「没有啊!我挤都没挤进去,谁被打了?」
「裴歆叡啊!那小妞刚才还上台跳舞,那叫一个骚。转脸就被人骂作是婊子,
还挨了一耳光,哈哈!」
「谁打的?」
「不认识,也是个女的,好像说她抢自己男朋友什么的。」
一听「裴歆叡」三个字,裴语微坐不住了,赶紧过去,沈惜紧随其后。
这边一片狼藉,一张桌子斜倒在地上,小吃、酒瓶、盘子散了一地。钟姐正
在招呼服务员整理,又劝围观众人离去。裴歆叡捂着脸窝在沙发里,正在发呆。
「歆歆!」
抬头见到堂姐,裴歆叡原本还只是茫然的神情瞬间苦了起来,一把抱住裴语
微突然嚎啕大哭。
「不哭,不哭……」见惯了堂妹各种捣蛋模样,极少见她有如此委屈伤心的
时候,裴语微一时有点慌。
「你还好吧?是谁打的?」
沈惜见周围大多数人虽然散了,还有些好事者嬉笑围观,悄悄在旁提醒裴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