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善解人意,總是順便要我幫他擠牛奶,而且一點也不含蓄地說:「我的懶叫只要被你觸摸到,就會立刻硬起來變成黑擱粗的大雞巴【此言雖然有點膨風,但我欣然笑納】。好像已經被你摸上癮了,潲膏沒打出來真艱苦,有勞你了!」
「一點都不辛苦啦。你是我的大哥,這些日子有你相陪,講了那麼多真實的故事,讓我知道很多事情,我也沒什麼好報答。有機會幫大哥擼懶叫,是你賜給我的榮幸,我真的很高興能讓你爽快,最愛看你的大雞巴痛快起乩噴射潲膏。」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恨不得時光能夠停下來,那麼暑假就不會很快的結束。
離別前夕,我很不捨地說:「阿俊哥!我媽下午就會來接我。我無法再幫你了。」
「我的傷也好了,也該離開了。阿青!你是我的好兄弟,我一定會回來找你。」
「以後我只有假期才會來。如果考上大學的話,我就會來跟外婆一起住。」
我沒見過祖父母,叔叔或姑姑,聽說移民國外去了。
外婆一手把我帶大,直到國中,我媽才來接我去同住。
新家在大城市的大廈裡,我受到門禁森嚴的保護,隨時可以鳥瞰美麗的中庭。
現代化的一切,便利又美好。
偏偏我融不進冷硬的都市叢林,午夜夢醒常常有種錯亂,以為自己被綁架了。更糟的是,我覺得自己像金絲雀,患了嚴重的思鄉病。我是鄉下野孩子,寧願流連在樹林裡邂逅大自然的驚艷,也不願血脈賁張在刺激的電玩世界尋找虛擬寶物。
我無時無刻都在懷念,山坡的青翠明媚,想念外婆的幽默另類。
每逢假日,我會迫不及待連夜往鄉下跑。
我有三位舅舅,外公逝世前把名下土地分成四份,還留下一塊畸零地給我媽。兒子分家後,外婆仍然住在老屋,堅持自己打理日常一切,不願麻煩住在左近的兒媳們。她有個很客家味的名字,黃柳妹,是我唯一會講的客家話。每次知道我要去,外婆總是不畏辛苦,準備滿桌好料等著,再欣慰看著我狼吞虎嚥的饞樣。
對我而言,那是一種心滿意足的幸福,無可替代的專有。
「你離開以後,阿嬤以為,你會像阿明他們一樣,愛呷漢堡咧!」原來,外婆擔心我會歸降速食文化,揚棄慢工出細活的傳統手工。「阿嬤!我根本走麥開卡,心一直都在這裡哦。漢堡甲妳做ㄟ粿,懶叫比雞腿,妳怎能對自己沒信心呢?」
再粗俗的俚語,外婆都不會介意。她很傳統但不頑固,更樂於學習新事物。
「乖孫仔,教阿嬤打電腦。」
外婆以退為進,成全我的夢想,送了第一台電腦。
小六那年,大表哥的電腦不給碰,我根本還不會。
所以,外婆刻意要我帶她一起去報名上課,我們成為同學吶。
當然,三個舅媽都看得出來,那是一種別具用心,光明正大的寵愛。
恐怕全鎮都知道,黃柳妹共有9個內孫,卻從來不掩飾對我這個外孫的偏愛。
如果對照我跟我媽的關係,那麼緊繫在我和外婆之間的那條無形的線。
不單單是血緣能解釋,更包含了共同的信仰,一種彌堅情感的催化劑。
以前每天清晨,我會去菜園幫外婆採收蔬菜,遇假日還會一起到菜市場么喝叫賣。這是我們祖孫倆多年的嗜好,既能運動,又有錢賺。一開始我覺得好玩,漸漸玩出興趣,無形中為我未來的發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礎。但在談到我的工作前,必須強調的是,外婆有雙巧手,從醃菜到糕點,從不墨守成規。她喜歡創新,常常變出許多不同的口味。我來者不拒,怎麼吃都不膩,這也是我受寵的原因之一。除此之外,外婆的內心懷著一份歉疚。因為小兒麻痺後遺症,我的雙腳長短不一。
走路看不出來,但跑步會出現微跛現象。
無論我如何不介意,外婆還是耿耿於懷,認為都是她照顧不周造成的。
或許她想彌補,在我大三那年做了一件重大的決定。
外婆把名下土地拿去農會抵押,貸得一筆款項,準備經營最熱門的行業。
她說:「這塊地是恁阿公留給我的,可說是我的根,說什麼我也要保住。」
二舅敗光分得的家產後,還欠了一屁股債,竟敢把腦筋動到他媽的土地上。
我明白外婆護地的苦心,想不到的是,她會把地過繼到我名下。
「好幾佰萬實在太重了,阿嬤老了根本揹不動,想來想去,當然丟給你囉!」
她以笑話來掩飾對我的偏愛,意圖減輕我受重視的心理負荷。
不管怎樣,恩情如山,我無以為報,只能趁課餘將所有心力投注在規劃上。
「你為何不阻止?」我媽一得知,馬上跑來質問。
「我知道的時候,事情已成定局。」我說的是事實。
只是並非我媽想聽的話,很不認同地指責:「阿嬤都六十多了,好幾佰萬不是幾佰塊。你又不是小孩子,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