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春風一度,神清氣爽!
送走生命中的重要人物,我馬上要揚晨風開車過來,也將信杲和阿剛找來。
因為要抬布袋去藏起來。
原來,麻雀的車子開出去後,長江一號的車子已經在路邊等待,再神不知鬼不覺載回木屋。瞞天過海,竊賊常用的手法。那麼重要的東西,我當然要搬入秘密基地的保險室,就算有針刺飛彈也炸不開。一切穩當,我再趕回釣場。本地警察逮著嫌犯,並未多問便離開。想不到的是,事件傳得很快,驚動江同佑率隊前來盤查。用屁股想也知,江鵬得知有個布袋,卻不曉得裡面裝啥,當然會授意江同佑來假公濟私。
只不過,在深情軒受到驚嚇的人,沒有人願意出面。
因為,多數人撿回一條命,早就糟甲離褲腳。少數道上的兄弟,表面上沒出面,是否私下會去編故事搧動,目前還未知。至於深情軒的監視器,搶匪很聰明,事先關閉,導致關鍵的數分鐘,通通沒畫面。江同佑無法得知誰是人質,沒辦法循線追查。
他把重點放在釣場,非常有耐心,對每一個工作人員進行盤問。
「我當時在工作,什麼都不知道。後來聽見巨響,嚇死了,當然要趕快躲起來。」
以上,信洋給員工的標準答案。
坦白說,變數剛發生時,我只是震驚,並未感到害怕。
因為被手槍抵住的頭,不是我的,無法真確感受到那種命懸一線的驚悚。
待看見一堆人被槍指著,連哭出聲的自由都被剝奪,如同看電影的恐怖,我更沒害怕的理由。直到螳螂得手急撤,巨響突爆,升高混亂場面的驚悚。原因不明,帶動槍聲大作的揣測,扯動了眾人餘悸猶存的內心那條緊繃的神經所壓抑的恐懼。
剎那間,我真的有腳軟的感覺,若非被數人貼身保護,要不然,我恐會做出反射動作,臥地撲倒。畢竟,子彈不長眼,誰想傻傻站著等著挨槍?
那位女明星的個頭不大,都懂得抱頭蹲下去尖叫。何況威廉斯的身材那麼高大,中流彈的機率更大,當然要趴下去找掩護。其實他和導演,還有攝影師和女明星,當時都在深情軒裡面顫抖在槍口下逃過一劫。只是為免惹來無謂的麻煩,他們也沒跳出來指證。江同佑花了半天功夫,沒得到半點有用的消息,最後說:「從湖裡撈出一個布袋是不爭的事實,裡面裝什麼沒人知道,布袋又被不明人士搶走。事情很棘手,但也不難辦,湖裡一定有線索。你們要做生意沒多餘人手,沒關係,我親自去搜尋。」
我說:「局長主動前來協助辦案,我們是受害者,受寵若驚之餘,自當全力配合。只是陽巨岩並非命案現場,一袋不明物能證明什麼?局長勞師動眾進行搜查,勢必引發議論。要是找到杜悠悠眾口之物,自然最好,就怕萬一,擾民斷財,我們怎辦?」
「擾民斷財,這帽子可大咧。我依法辦案,你敢阻擋?」
「阻撓辦案?局長真愛說笑。我們正當營業,青石湖是私人產物,不受保障嗎?」
「我就是要保護你們,免去歹徒暗中作手腳才要徹底搜查。這裡屬於公共場所,人chao眾多,萬一被歹徒安置炸彈,你意圖阻止,要等造成傷害,關門歇業吃官司?」
全世界都知道,警察不需要口才好,但必須有張利嘴,具備威嚇哄騙等功能,以便從嫌犯口中套出案情。江同佑既是局長,光憑嘴上功夫足以將我吃死死。何況,他還有強而有力的靠山。現在是文明的社會,受全民供養的公僕,無論是執行正當的職務,或別有居心的任務,總不忘義正辭嚴說:「一切依法辦理。」我不懂法律,卻很清楚,江同佑代表公權力,公權力又張開法律的保護傘。吊詭的是,法律怎麼來的?
很現實的講,極少數的人所制訂給全民的一套生存的遊戲。
最初,孫先生雄才大略,三民主義的理想世界,強調人人平等。
事實上呢?
阿婆生子,真拼咧!
別的不提,單論全國各公家機構,經由特殊關係而獲得「看茶呷報紙」捧鐵飯碗的人,總共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