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我安心,這樣再好不過了。那你可曉得,GMP是啥小?」
「是你愛上當!」我很不愛國說:「政府只有背書,根本從未行監督之
「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就算Adrian是大毒梟,他要去哪裡推銷產品,八竿子打不著我,自然無權干涉。但是,萬一他把毒品銷到園區,那就另當別論,是不?」
「好吧,我偷偷告訴你。「捅一」會捅人,我不想被捅。「為錢」愛錢,我偏不給賺。義美取得好,美麗又注重義氣,對上我的味。你吃了那麼多,可曾感覺不適?」
「靠!你問得好,可把我給問倒了。認識那麼久,我居然沒問過他這件事ㄟ?」
「你太謙虛啦。新聞報導說,你爸是全美百大富豪,財產夠你花好幾輩子咧!」
打鐵趁熱,我進一步說道:「我也了解,承蒙您抬愛,願意長期在這裡拍戲,顧慮飲食安全也是理所當然。關於這一點,我不敢對天發誓。但套用你方才說的話,我敢向你保證,黃柳妹真的很怕死,自從少女時代在菜市場走跳,發現很多不為人知的神奇配方以後,她就變得不近人情,絕少買別人賣的東西。除非是她自己變不出來的,才會向她自己認證的攤販購買。這種怪癖,她持之以恆,同時疑心病與日俱增。」
啊不然,阿恩怎會得意洋洋說:「你看看,我早就說了,鬼島豬民吃餿水油來的。」
rian從小定居美國,事業遍及全球,這輩子根本不愁吃穿。他拍戲只是玩票,可有可無。哪像我,沒戲拍肯定餓死的。」
威廉斯瞠目結舌,好半晌才說:「原來肉身菩薩是這麼形成的,我終於了解了。」
奇了,天下竟有這種事。威爸爸的事業通四海,財勢大到足以通殺一國之民於無形之中。這是何等可歌可泣的豐功偉業,威廉斯卻提都不提,護短之心昭然若揭,突顯父子間情感深厚。威廉斯的心肝擺明歪到腰子去,不檢討自己夭鬼愛呷,反來質疑我這小小的民宿,用餿水油飼養客人,大賺黑心錢。這實在是太抬舉我了,一來,我一窮二白想曬黑都不敢上健身房,就怕碰見銀行與農會的人,當面追討數仟萬債務。二來,難道市面上的沙拉油和豬油,只有大統和全統兩種品牌,我活該就要被捅?
好加在,阿恩是諸葛孔明的後代的遠親,外號「侍候豬哥」。
「算了啦,收起你的破台語,還是告訴我,Adrian現在做的是什麼大事業?」
威廉斯道:「怪不得園區裏面賣的零食,除了你們自己做的,我買來買去都是義美、義美。老闆!不是我愛挑剔,義美雖然也是大廠,卻沒有國家認證GMP。統一和味全就有,東西種類又比較多,有些真的很好吃,你們為什麼不賣?」
「這怎有可能,你們是好朋友,該不會Adrian是大毒販,你不好意思說?」
「不會吧!」威廉斯好像看見恐龍,「代表政府保證安全,你連這個也不知道?」
沒錯!市面上滿佈地雷,不小心就會被炸得粉身碎骨,還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哈哈哈老闆!你的想像力真豐富,就算Adrian認識房東,就得扯上毒品?」
意思就是伊足好命,經常得以三點全露,跳艷舞娛樂富二代,順便通宵通腸。就是沒通靈,導致阿恩向來只曉得,我是吃我外婆的口水長大的,卻一直沒推算出來。其實早在八百年前,黃柳妹就發現到餿水油滿街跑,黑心食品歷久彌新,連豆腐都有假的。現在黃柳妹都已經麻木了,只是擔心我憨憨好騙,她不敢藏步,把獨門絕學一五一十傳授給我。其中有一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七歲就練成,使得天花亂墜,讓上門推銷仙丹的王祿仔仙吃了自己賣的藥,不得不跑廁所,給我賺了50元。
「有這種報導,我怎會不知道。那也太荒謬了,記者就是這樣,懶得查證,自以為無所不知,單憑想像亂掰一通,還影射我已經有個小孩。這麼離譜的事,你相信?」
威廉斯不假思索說:「我不說謊的,吃的喝的、甜的辣的,倒沒吃壞過肚子。」
只是沒想到,威廉斯突然露一手,顯然也練成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絕招。為了商譽,我非得博取他的信任不可,不得不矮他一截大費唇舌來解釋:「你是國際大明星,萬一拉肚子,當然不能讓記者知道。為免成為笑柄,有關吃喝,你很講究是必然。可你應該沒想過,以塑化劑來說,每天吃一些,百年壽終正寢自然而然形成木乃伊,萬世不朽。子孫只需塗上金身,供奉起來不會因失去親人而太悲慟。並且日日見得到,稍解思念之情,又可搏杯問大家樂明牌,一舉數得,有何不好?」
「哈!你夠資格當狗仔,台語有句俚語,講一咧一咧」
「我當然不相信,你和Adrian都是高富帥,應該增產報國,小孩一個怎麼會夠。」
「為了城堡開幕的事,你可別操心過度,想到那麼遠去。老闆,我向你保證,Adrian沒帶毒品來給我,我也從未吸過毒。倒是餿水油鬧得沸沸揚揚,你們這裡安全無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