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哥?您来了!]大厅里,只剩下最後收拾一切的小猪意外地迎进了老板。
[今天是乔姐包场,我来看看。]吉哥扫视了下四周[这麽早就散了?]
[……是]小猪的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意味,让对方紧看了他一眼。
[你跟我来]吉哥叫他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今天醉得够厉害的!]辰亦儒看着被两人半拖半抱抬回休息室的汪东城——静静躺在沙发上,他的脸色虽然不复那异常的chao红,却又变得惨白,不省人事。
[送他回去的话会不会太晚,我知道他家只有他妈妈,这样会打扰到吧]唐禹哲抿着嘴,想着什麽。
门突然间被推开,吉哥和小猪走了进来。
[怎麽?又挂了?]低头看着沉睡着的汪东城,吉哥眼睛里那一闪被唐禹哲看个仔细,微微眯了眯眼,他不动声色地想看看对方能耍出什麽花样。
[这里不行,扶他到我屋里去吧,那里有床。]说着,吉哥示意小猪抬人。
没有料到这一招,唐禹哲眼看不明底细的辰亦儒帮忙扶起了汪东城,只好跟着大家进了吉哥的办公室。
那扇一直紧闭的门被吉哥亲手打开了,屋里赫然一张巨型大床,挑高的四根床柱间架起了紫黑色绸缎布帘一直到地,床上,同色系的床具将这一室渲染成带有浓重情色意味的鬼魅空间,身处其中,唐禹哲不知为什麽感到一股透心的冷意。
汪东城被安置在床的中央,吉哥示意大家离开,转身前,他的目光在唐禹哲身上一扫而过——冷意又加重了几分。
[今晚就让他在这儿睡吧,省得挪动了。]吉哥走到自己桌後,仰靠在老板椅上,掏出一支香烟点燃。
[吉哥我回去了][我也走了]小猪第一个离开了办公室,辰亦儒也随之离开,只有唐禹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怎麽了禹哲,有什麽事儿吗?]吉哥吐出一个烟圈,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我想留下来照看下东,他好像不太舒服。怕他会吐,弄脏了您的床就不好了。]唐禹哲乾脆在吉哥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沈着地回答。
吉哥默默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吴尊,阿布,你们回来啦!]辰亦儒刚刚出门,迎面碰上了从机车上下来的二人。
[亦儒,你告诉我东为什麽不能离开[帷]!]炎亚纶立刻截住了他
[啊?谁告诉你的?]辰亦儒诧异地看着一旁的吴尊,转眼明白了[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有时间我跟你慢慢说,先回家吧,今天太晚了。]他轻轻推搡着炎亚纶,对方却盯着他一眨不眨。
[阿布,我好饿哦,我们先走了。]吴尊也只好使出拖功。
两人使个眼色,从沉思着的炎亚纶身边走过,上了汽车,开车的一霎那,辰亦儒恍然想起似乎忘了交待什麽,想想应该也不是什麽太紧要的事情,就在视窗招呼到[阿布,快回家吧!]说完转动方向盘离开了原地。
[你们今天做了出好戏给客人看?我听说了,汪东城果然不愧头牌,演得跟真的一样。]吉哥突然开口,之後紧盯着自己这几句话在对方表情上映出的反射。
心猛地一紧,唐禹哲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耍他的还有汪东城。
[你喜欢上他了?]果然没有逃出对方的眼睛,吉哥向前探身[那天晚上是你干的好事?!]
唐禹哲闭紧嘴巴无畏地看着他,知道逃避不掉。
[他妈的我还真是看走了眼,引了你这只白眼狼崽子进来。]吉哥终於露出凶狠的黑道本色。[一句痛快话,今晚你走不走?]
[不光今晚,今後的汪东城我都不会让你动他一下。]唐禹哲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心里早已燃起的怒火越烧越旺。
[哼!你不要以为自己有後台就敢跟我这麽说话,我出来混的时候,你他妈还是个吃nai的娃呢!]吉哥变了脸,声音越提越高[你可以去打听打听,我黑龙吉是不是怕吓唬的人?!想杀我的人没有上百也有几十!我不动你是给你後头的人面子,真想踩到我头上,天王老子我也要把他掀了。]
[我没有想惹你,只想你放了汪东城。]唐禹哲权衡再三,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硬碰硬。
[放了他?]吉哥却放肆的笑了[我答应你,他自己都未必会答应……你可以去问问他,他老爸死的时候,是谁让他和他老妈还能有地方住?他一个专科学校出来屁都不会的家伙,是谁让他混在这样高档的场所里不用卖身就能挣大钱还债?他想留着那赔本的买卖纪念他老爸的时候,是谁给他资金周转?还有他想玩那个狗屁摇滚的时候,是谁容忍他每月哑巴三天来上工!等你问明白了这些再来跟我谈吧!我想知道汪东城拿什麽回答你!]吉哥得意的叫嚣在屋子里回荡开来。
唐禹哲哑然了,赫然发现自己对汪东城的了解原来趋近於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