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辰亦儒,汪东城进入客室,看看床上的唐禹哲,他似乎已经睡了,於是脱了衣服走进浴室。温热的水从头倾撒在身上,汪东城才发现自己有多疲惫,用力擦了擦脸,正要转身,突然全身一颤,往日的Yin影又降临了般,他感到背後有人在窥视着自己。
[嘶~好冷]唐禹哲的声音缓解了汪东城的紧张,他诧异地看到对方赤裸裸地抱着胳膊冲到了喷头下,和自己挤在一起。
[你怎麽还没睡?]忍不住问
[没有你我睡不着]唐禹哲轻轻地靠近,雾气弥漫的浴室里,汪东城莫名其妙地被推到了角落,背靠着冰凉的瓷砖,刚刚被水滋润过的身体出奇的光滑,带着粉色的润泽,唐禹哲急不可耐地贴上来……
[喂]汪东城压低声音说[别闹了,阿布在隔壁啊]
[那又怎样,反正他们都知道]心里恨不得让那人听得更真切,唐禹哲伸出手抚摸着对方还柔软的欲望。
[开什麽玩笑]汪东城猛地抓住了他的手[快去睡啦,你不是还要早起吗]
[别管那个]唐禹哲不肯放弃,用力扭扭手腕想要甩脱对方的控制,但是发现这次似乎是来真的,汪东城丝毫不肯退让,只是死死地按住他的手。
[你在在意些什麽?!这里就是我们两个人啊]唐禹哲终於停了下来,皱眉看着对方模糊的脸。
两个人就这样在水雾中对峙着,直到唐禹哲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幽幽地开口[你在意他?]
[蛤?]汪东城一脸莫名。
[你在意炎亚纶,不想让他知道?]唐禹哲努力捕捉着对方眼睛中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你在说什麽啊?]只有疑惑的目光回望着他。
[那到底是为了什麽?]唐禹哲感到稍稍安心了些,但仍然逼问着。
[什麽为什麽,今天太累了,快去睡吧]汪东城转过身关上了水阀,将浴巾扔到唐禹哲身上,自己抢先出了浴室。
水雾渐渐散去,唐禹哲却一直没有动弹,看着镜子里越来越清晰的脸,他感到自己变得有些陌生——以前的交往,女孩子们总是要他不停宣誓爱自己,甚至让他不胜其烦。
但是跟汪东城在一起的每一天,不确定感却仿佛都在自己这边,而渐渐地,被一种莫名的压力逼迫着,他开始希望得到更多,但对方总是在某个地方保留着什麽,直觉告诉唐禹哲那是很珍贵的东西,但是他越是想要就越发现被阻隔在外……
不想再想下去,唐禹哲用浴巾狠狠地擦了擦脸,走出了浴室。
来到床边,看着背对自己躺着的汪东城,他站了片刻——
[Danson,我打算推荐你同时向戏剧方面发展]脑海里响起今天杨哥的话[明天跟我去拜会可米制作的老板吧,做好心理准备,要忙起来啦]
——现在这样还不算忙吗,要把我Cao到什麽程度啊!——毫不怀疑自己将要给与公司的配合度,他有点希望能把汪东城绑上跟在自己身边,只要不被别人发现……
阳光重新洒满了卧室,炎亚纶被腿上的疼痛折磨了一夜,却始终咬紧牙不肯出声,忍耐到现在,终於昏迷了过去。
[阿布,阿布~]耳边焦急的话语带着他最喜欢的鼻音
——炎亚纶努了努力,却无法睁开眼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在发烧?!]对方的声音更增加了紧张,一只手抚在了自己的额头,清凉的感觉让炎亚纶觉得舒服了很多,但是那只手很快又离开了,突然想要留住那让自己眷恋的感觉,炎亚纶却发现没有办法表达,深深地无力感袭来,他感到自己的心都要停摆了。
[喂…妈妈啊…我还在朋友这边…嗯…中午可能不回去了…放心啦…]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了汪东城糯糯的说话声,带着从没听过的撒娇语气,知道他因为自己没有回去家里,炎亚纶忍不住深深自责,然而又为了第一次听到他这样说话感到莫名的兴奋。
话音消失了,厨房里传来锅碗的声音,躺在床上,炎亚纶回味着那些温柔的声音,静静感受着只有他和汪东城单独在一起的时分,意识又慢慢模糊起来,渐渐升起的幻觉里,仿佛对方在向自己说着那样的话。
脚步声传来,一只有力的胳膊将炎亚纶肩膀托起,让他靠在了一个温暖的地方,对方的心跳声再次将炎亚纶唤醒。
[阿布,先喝些粥,我有放退烧药在里面]轻柔的声音伴着一个温温的东西放在了嘴边,早就感到饥渴的炎亚纶很快喝光了那些粥,味道是不怎麽好,可是只要是汪东城做的,就是再难喝一百倍,他也不在乎。
扶着他重新躺下,汪东城刚要离开,却听到炎亚纶喃喃地声音[好冷~],他的身体也开始瑟缩起来。明明盖着被子,但是看上去已经忍受不住了。
汪东城急忙在吴尊房间里翻找了一通,却再没有可以盖的东西,於是跑回客室,把和唐禹哲两人的薄被都抱了过来,全部盖在炎亚纶身上。
看到他依然颤抖的样子,汪东城站在床边皱眉冥想了片刻,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