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坐在床边,炎亚纶看着那无暇的侧脸,咬紧了嘴唇- -虽然不是第一次在熟睡的汪东城身边流连,但是今天的炎亚纶已经不复往日。
盲目、冲动、一切行动以自己意念为难…种种这些不成熟的特质都在那个暴力的夜晚让他付出了沉痛的代价,之後更使他背负了由唐禹哲拯救的耻辱。
这段日子里,他经常会问自己,那股支配自己将利器刺入一个活生生躯体的力量来源究竟是为汪东城雪耻还是无法遏制的嫉妒?看似声张正义的举动到底是不是暗藏了无法启齿的私欲?模糊不清的答案令他心寒。
想要冷静下来,看清自己对汪东城感情的全部,炎亚纶将自己结了茧,隔绝一切干扰,只面对自己的内心,他期待着破壳而出的那一天,还给自己一个纯粹的灵魂和一份无暇的爱。
汪东城这一睡似乎也太久了- -炎亚纶第5次瞄了眼墙上的挂钟- -晚上6点了。缓缓走进房间,炎亚纶静静坐下看着床上昏睡的人皱紧了眉头。
[东,东?]这样呼唤了片刻後,他拨通了手机 [亦儒,你能不能来一下,我想东需要去医院。]
汪东城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屋子的单人床上,四面墙壁都是淡蓝色,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胳膊上插着点滴的针头,旁边架子上高高挂着一个吊瓶……
[东?你醒了!]旁边的炎亚纶正抬起头,揉着眼睛,低声但是很欣慰的样子。
[只是着凉而已,哪至於要来医院啊?]试了试转头,他却发现还是有些吃力
[别傻了,你这次病很重啊,已经睡了两天了]炎亚纶提高了声音
[两天?!那我妈……]这次汪东城真是急了,用力撑起胳膊
[放心,我们已经告诉汪妈妈了,她还给你送了汤过来,只是因为你还睡着,我们就请她先回去休息了。]炎亚纶急忙站起来扶他,身体却有些倾斜——腿上的石膏显然影响了他的活动。
[……]稍微安心了些,更可能是无力感作祟汪东城又躺了回去,但转眼看着炎亚纶的石膏腿关心地问[你的腿?]
[皮rou伤而已,被他们小题大做了]炎亚纶这才放松坐下。
[阿布,你怎麽还在这儿,炎主任在找你呢,快回自己的病房去]屋里进来一个护士样的中年妇女,半严厉半宠溺地呵斥着炎亚纶
[你可以告诉我老爸~我现在跑不了]炎亚纶的脸上隐隐透出不耐烦
似乎见惯了他这幅表情,那个护士摇了摇头,来到汪东城的身边,看了看点滴的情况,转身出去了。
[被你老爸发现了?他很生气吧?]汪东城懊恼地看着炎亚纶[送我来害你被骂了吧]
[迟早的事!]炎亚纶撇了撇嘴,又抬头盯着他[你不要总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好不好,算我拜托你!]
汪东城怔怔地看他半晌,终於开口[还是快回去吧,好好养伤,别让你老爸着急]声音听起来有一丝的酸楚。
[……]知道他又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炎亚纶一下没了言语。
夜很深,静悄悄的房间里只有床头小小夜灯亮着,然而汪东城却突然睁开了眼睛,不知是不是累积的防范意识已经超出了常人,他努力看着门口的黑影,判断出一个颀长的人形,过了片刻,轻声问[禹哲?]
来人[呵]地笑了,将脸从暗处亮了出来[看来你已经没什麽事了嘛]
唐禹哲走过来坐在床上,低头认真地看着他,伸出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摩擦[怎麽瘦成这样!]寂静的空气让他的话音透着淡淡的温柔。
仍然不习惯他总是暧昧的举动,汪东城闪开了头,扔回一句[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被Cao得狠了吧!]
不理会他的反击,唐禹哲转头看看床旁的小柜上,拿起一只梨,找到了小刀开始削起皮来。[你……怎麽会被炎亚纶传染的?]他的声音还是轻轻的,却奇怪地变化出危险的气息。
[传染?谁告诉你的?]汪东城诧异地望着他
[那不然呢…也太巧了吧!他刚病完你就病]唐禹哲的视线始终停在梨和刀上,语音淡淡[你们後来干什麽了?]
[什麽干什麽,当然是照顾病人啊]安静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汪东城的语气跟表情同时变得冷然。
将梨一切两半,唐禹哲贴身送到汪东城的嘴边[你…该不会上床照顾他了吧?]盯着面前人那双总让人看不到底的眼睛,还握着刀的手紧了紧。
似乎终於无法再承受这样的挑衅,汪东城吊起眼睛看着他[我是啊!]劈手拿过嘴边的梨自顾吃了起来。
印象里还是第一次遭到汪东城这样的回视,唐禹哲意外兼被他邪魅的样子诱惑着失去了刚才的气势。明知他吃软不吃硬!为什麽自己还屡屡犯同样的错误!——这样想着他歪着头看着对方笑了,从没说过那些伤人的话一样,只剩殷切的目光。
汪东城看了他片刻,也收敛了冷厉的眉目[你~最近很忙吧?]他轻声问。
[……我又签了演艺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