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纶,还好你及时赶到,要不然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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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在赌什麽?]汪东城困惑暗哑的声音幽幽传来,令唐禹哲瞬间目瞪口呆地僵住了…一秒…两秒…他张开了嘴,却发不出声音——怎麽会这样?怎麽可能?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这两个疑问不停回荡着,敲击着他几欲断裂的神经。
[东,不用叫急救,我没什麽的]手机背景中的某个话音,更像一记闷锤砸在了唐禹哲的头上,心猛地一紧,他急忙开口[东…我…]
[告诉他地址…是禹哲…]然而对方的声音却已经离远了,[再打给119,让他们尽快来],汪东城似乎将手机交给了别人。
[…过来吧蠢货,你完蛋了]郑元畅有气无力却仍然恶劣的声音令唐禹哲一个激灵,全凭反射记下了对方告知的地址,他冲到街上拦下了疾驰中的计程车,尖锐的制动声令匆匆来往的人们纷纷侧目。
咬牙忍耐着胳膊上传来的阵阵钝痛,炎亚纶皱着眉盯着汪东城,那个Yin差阳错的电话很明显地令他失了神,从那时起就一直咬住下唇看着某个角落,不知在想什麽。
想要开口唤他,炎亚纶却又犹豫着沈默了——唐禹哲不是醉挂了吗?怎麽会…难道今晚的事还是与他有关?猛然闪出一个念头,炎亚纶竟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如果真相是那样的话…他看向陷入茫然的汪东城——他要面对的事实也太残酷了吧!
这一刻,即使再清楚唐禹哲的为人,炎亚纶也有些期待自己猜错了,就算这是揭穿他虚伪面具的天赐良机,但他更清楚这对於汪东城来说无异於在他伤痕累累的心上又捅了一刀,而无法再用逃避来模糊伤痛的他能不能承受得住,是个让人极度担忧的问题。
更可怕的是,如果他真的就此崩溃,炎亚纶不知道凭自己的力量能不能挽回,毕竟是被他明白拒绝了的人,在他心中的分量很可能微乎其微吧?!
就在炎亚纶深深叹息的一刻,汪东城突然抬起了头,笔直地走到郑元畅身边,蹲了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开了口[那个赌约…告诉我…我想知道…]
当唐禹哲从计程车上下来的时候,居酒屋门外刚刚驶离一辆急救车,无视那刺眼的红蓝灯光,他急匆匆地向门口走去,迎面却走来了纱布包裹着左臂的炎亚纶,身後是低着头的汪东城。
出乎意料的,炎亚纶在看到他时的第一反应竟是回望汪东城,忧虑之情溢於言表。
而汪东城,在看到唐禹哲的一刻,愣住了,隔着几步之遥,他定定地站住了脚步,看着他,目光中有些说不清的东西让唐禹哲一阵心悸,也呆呆地停在了原地。
从没见过这麽多种感情凝聚在一道目光里,愤怒、悲哀、不解和绝望,仿佛有一万个疑问夹杂着痛苦在鞭笞着唐禹哲,令他在自己的人生中第一次体验到了彻底的溃败,心中拼命叫嚣着什麽,想要替自己辩解,想要挽回令面前人受伤的所有事实,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二人相对的这几秒好像一个世纪那样的漫长,而最终,汪东城选择了转身离开。在他前面不远,是炎亚纶沈默地静候在机车旁,收敛了所有的激动情绪,他也只是看着唐禹哲,不可置信地皱着眉,漆黑的眼眸中竟也有着莫名的悲哀和困惑。
愣愣地看着那熟悉的纤长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唐禹哲感到浑身的血ye正在被一点一点抽光,猛地一震,他冲了上去
[东]伸出手按在对方胳膊上,唐禹哲痛恨自己一贯灵巧的唇舌现在竟然仿似有千斤重。
稍稍用力拨开他,汪东城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
[东]唐禹哲再次跟上,[给我解释的机会好不好,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用从没有过的软语恳求着
汪东城站住了,目光却仍然投着在几人身处的街道尽头
[郑元畅跟你说了什麽?]唐禹哲感到一线希望,疾走两步来到他身後,[他说我出卖你吗?那个混蛋的话不是真的,我只是想要甩掉他而已。]
[……]
[你知道…我本来都计画好了…後来的一切都是那个混蛋自己搞出来的…我完全不知道…相信我…求你]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地卑躬屈膝,然而这一刻,唐禹哲已经不顾一切了。
[我知道…]汪东城终於开口了,然而每个字听来都那样艰难,[你一直是这样的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的…]隐隐带着颤抖,他几乎用尽了力气,[所以你不用再说下去了…我全明白],说完,他走到了炎亚纶所在的机车旁边,抬腿迈了上去,[我来开吧],低声向着身边等待的人开口,他的声音仍然无力却有着淡淡的温柔。
[你…]看着炎亚纶默默将钥匙交给汪东城,两人即将相携离去的画面深深刺激了唐禹哲,埋在心底的嫉恨终於冲出了水面,像巨浪翻涌着将他的心快要揉碎了,绝望中,他脱口而出地大声吼了出来[汪东城!你明白个屁!]
发动了机车,汪东城静静等着炎亚纶坐到自己身後,稍扭头示意他搂紧自己的腰。
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