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震,汪东城抬头直视唐禹哲,眼中渐渐有了怒意。
[受不了了?!]唐禹哲歇斯底里地笑了,[是被我说中了吧,你其实清楚,汪东城,你是这世上最自私自恋的家伙,从一开始,你就是在骗人骗己,可笑我自诩聪明却被你耍得团团转。]
不可遏制地感到愤怒,汪东城隐隐觉察到心里的某处被刺痛了,却只能狠狠地盯着他,说不出话来。
[唐禹哲,你够了吧!选择背叛和欺骗的人是你,为什麽这样颠倒黑白?东对你的忍让还不够多吗?你到底要逼他到什麽地步?]炎亚纶忍耐不住地替汪东城反击。
[我就是要逼他]唐禹哲冷了脸,鄙夷地看着炎亚纶,他咬牙问[你以为他真的像表现的那样柔弱,不堪一击吗?其实,他才是我们中间最黑暗的那个人,你也好,我也好,他想要的不过是个避风港,帮他忘掉以前的一切!失去父亲的痛苦,梦想破灭的遗憾!还有被人淩辱的仇恨!这些才是他的全部。看清楚吧,炎亚纶!这样的他和你们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汪东城徒然瞪大了眼睛,却发现自己无法辩驳,脸色渐渐变得煞白,他握住车把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察觉到身前的人被无形的压力越勒越紧,炎亚纶猛地直起身下了车,沉静地面对冷笑着的唐禹哲,他反手按在汪东城颤抖的手上,用力握住,[唐禹哲你错了,看不清楚的人从一开始就是你…],在寂静的夜色里,他的声音格外清晰[也许…这是因为你第一眼见到的是帷里的东,可那根本不是真正的他…]
炎亚纶回头看了看身後的汪东城,声音突然变得无比温暖,像要展开羽翼将他包裹住一样,他柔声说着[对我来说,不管是不是同一个世界,我都相信拥有美好梦想的东不会轻易沉沦,这是我和你的区别,唐禹哲,如果真的爱他,你不该分辨不清。]话锋转了回来,也带上了令人震撼的判决意味,炎亚纶重新跨坐在汪东城身後,用那只完好的手臂稳稳拥住了他疲惫的身体,轻轻说了声[该走了,东,这里很冷唉]
从刚刚起就转开视线的汪东城,保持着那样的姿势伏在车上,身边是无言的唐禹哲,身後是等待的炎亚纶,慢慢地,他的手抬起来,将唐禹哲握住车把的手扣住,虽然仍有些颤抖,却还是用尽了力气扯开了他,转头迎上对方明显乱了阵脚的目光,他缓缓说出[结束吧,禹哲,这趟旅行我们都走得太远了。]
看着机车缓缓驶离,唐禹哲咬紧牙[不可能结束…],然而伴随着一阵心被撕裂般的剧痛,他失去了支撑自己的力气,跪倒在路的中央,直到身後一个意外冷静的声音响起[我真是服了你们这帮家伙…],郑元畅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似乎沉思着问了一声[你们…真的相信这世上有爱情那种东西吗?]没有嘲笑,也没有戏谑,他的声音很平淡,却仿佛带着最真切的疑问。
猛抬头盯着他,唐禹哲恨不能杀了这个破坏了自己整盘计画的家伙
[好了,上车吧,我送你回酒店]郑元畅却露出了难得认真的态度,稍带怜悯地俯身看着他,[我想…你的那个头牌男朋友今晚是不会回去了吧…]
机车停在了一间酒店门口,将车交给守候的门童,汪东城跟着炎亚纶进入电梯。两个人都很安静。
偶尔扫一眼不断变化的楼层号码,炎亚纶不敢看汪东城的表情。在唐禹哲面前表现出来的坚定和执着,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却带着无法言说的痛苦。就算再坚强,持久得不到回应的爱还是让他难免失落,然而在那一刻,他不能让对方看出丝毫的破绽。
可是现在…当只有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时候,炎亚纶却刻意地拉开了与汪东城之间的距离,比起曾被拒绝後的寒心,他更怕被对方误会为趁虚而入的小人。
推开门,两人前後走入屋内,眼光刚触到自己为求舒适特意定的那张双人大床,炎亚纶猛地一惊,[哦…我帮你再定一个房间吧],他急忙回身询问着身後的汪东城。
[为什麽?]汪东城微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不要啦,浪费钱],这样说完,他绕过炎亚纶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头向後仰,他眯起眼睛,手轻轻揉捏着自己的太阳xue,显露出疲态。
[累了的话,就休息吧]炎亚纶没有走过去,只是遥遥看着他。
[嗯,你先睡吧]汪东城用带着鼻音的轻声回答。
茫茫然走进了浴室,想要洗洗的炎亚纶却很快发现自己一个人根本办不到,单手沾shi了毛巾简单擦了擦,他很快又走了出来,然而,再进入屋内,他却看到了全身团起来的汪东城,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他将头埋在臂间,背紧紧顶在沙发靠背上,颤动的肩膀和呜咽的声音昭示了那压抑已久的悲伤正在奔泻而出。
只看了几秒,炎亚纶就感觉自己的鼻子也酸涩起来,情不自禁地走向那里,他静静地坐在他的身边,像曾经的那个夜晚一样,想要给他默默的安慰。
猛然意识到身边有人,汪东城一震,硬硬截断了自己的哭泣。
[我…我出去走走]炎亚纶看出了他的勉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