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一阵紧似一阵的敲门声惊醒了炎亚纶,大声喊过[no room service]後,却仍然不能停止那烦人的声音。逼到气急,他几乎闭着眼睛从床尾退了下去,走到门口,迷迷糊糊地一把拉开,[I say no…]
[阿布,亦儒一直不肯告诉我,原来你来了这里…]一步跨进门里的吴尊满脸惊讶地看着他包紮着的左臂,[这是怎麽弄的?]
[你怎麽来了?]炎亚纶愣了下,揉着眼睛走回屋内,看也不看地刚要爬回床上钻进被窝,却突然僵住了——这被子不是该盖在沙发上的汪东城身上吗?
抬起头,眼看着床上被吵醒而翻过身来的汪东城,他突然意识到什麽,心中一阵莫名的甜蜜和後悔——怎麽会睡得那麽死…
然而就在这个时刻,[阿布,你还没回答我…]吴尊跟在他的身後走了进来,话声猛地打住——他的目光转向床上,逐渐清醒的汪东城,正支起胳膊坐起来,棉被滑下,露出了和炎亚纶同样光裸的身体。
瞠目地看着顷刻间面露尴尬的两人,吴尊的脸渐渐变了颜色,[你干了什麽?]伴着一声怒吼,他冲到床旁,挥出一拳,将想要说些什麽的汪东城重重击倒。
来不及思考,炎亚纶看出吴尊似乎还要动手,立刻从背後一脚踹在他的膝窝中,趁他吃痛的瞬间,右手将他翻转过来,用肘部顶住肩膀按在床头…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三人的喘息声。
[你抽的什麽风?]炎亚纶的眼睛像要喷出火来,恶狠狠地看着绷紧了全身肌rou却一动不动的吴尊
吴尊愣愣地看着他,突然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臂,[怎麽会这样?告诉我!]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从没有过的急切和焦躁
[什麽这样那样的?]还在恼怒着的炎亚纶大声质问,[先告诉我为什麽要打人?]
[我打他是因为…]惯于理智控制感情的吴尊,对於即将冲口说出的话还是稍迟疑了下。
[吴尊你误会了…我和亚纶没什麽的…]汪东城的声音插了进来
[真的?]吴尊转头,面对对方隐忍而清澈的目光,他渐渐放松了下来,[那告诉我到底出了什麽事,阿布],他转头看着已经松开自己转而盯着汪东城的炎亚纶,[你的胳膊怎麽会受伤的?]
[……]炎亚纶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询问,只是默默地看着起身穿衣服的汪东城,心中的狂喜还来不及散去却又涌上了疑问——是在害羞吗?他看着对方不肯正视自己的模样,明知他在躲避,却没有以前那种冷淡拒绝的感觉,反而像是一种说不清的暧昧慌乱。
[阿布!]吴尊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胳膊…]
[我没事,被个混蛋砸了下,已经看过医生了,说是没有大碍。]炎亚纶抱着私下再去求证的心理,转头应对吴尊的询问,然而很快又想起了刚刚的场景,皱起了眉头,[你又是怎麽了?吃错了药吗?居然跟兄弟动手!]
[哦…]吴尊愣了下,稍一思忖,他转头扫视了下整个房间,[唐禹哲呢?大东不是和他一起来的吗?怎麽会你们俩住在一起?]
话题被成功地引开,炎亚纶沉默了,转头看看穿着停当的汪东城,他突然想到对方即将做的事情,忍不住皱紧了眉,眼看他走到门口,他不自禁问道[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汪东城停了下来,低下头盯着地板,[而且…完事我会直接去机场,你们不用等我了。]
[不行!]炎亚纶猛地站了起来,[唐禹哲他已经疯了,你一个人去有危险。]
[别担心,他吃不了我的]汪东城终於抬头面对炎亚纶关切的目光,[倒是你,别乱跑,好好养伤,吴尊~]他转头看向一旁猜度着看着自己的某人,[这小子就交给你了,我们回台湾再见吧。],说完,他在炎亚纶目瞪口呆的表情中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喂!]炎亚纶刚要冲过去就被身後的吴尊按住了肩膀,[阿布…你…你的衣服还没穿呢…]
走出酒店,站在东京街头,汪东城抬头望了下身後大厦上诸多的玻璃窗——哪一个是那小子的呢?他的嘴角牵起一丝笑容,却又转瞬脱力地垂了下来——本该在他醒来前就离开的,却没想到睡得太过安稳造成了刚刚的一幕…抚了抚自己还隐隐作痛的脸颊,他再一次感受到吴尊对炎亚纶的情感之浓烈。
该怎麽办?平生第一次,他也有了贪恋和想要挣扎的念头,却又被负疚感紧紧纠缠着…深吸口气,他想到了另一个即将面对的人,而这个人带给他的除了伤痛外,竟混杂着更深的自责和惭愧——如果不是简单地选择用身体偿还那场负债而是告诉他自己真实的想法,两个人会走到这样的绝境吗?
想起第一次放任他扑倒自己时说出的那句[你…会後悔的],汪东城恨不能抽自己个嘴巴,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已经准备以伤害来回报对方了,也许唐禹哲给予自己的的确不是什麽美好的东西,但最终选择用侮辱来试探自己的他,其实,比自己更加可怜。
[It’s too 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