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走进屋内,汪东城看着直勾勾盯着门口的唐禹哲,突然一阵心酸——他的脚下是一地烟头。
憋着气走入浓烟中,汪东城被呛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跟他睡了吗]唐禹哲一开口,竟是说不出的轻贱语气
[……]汪东城愣了一下,突然感到一阵心寒,[你为什麽总要这样说话?]
[我一直就这样,你不是知道的吗?]唐禹哲布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看着他,[回答我,你跟炎亚纶上床没有?]
[…我是来道歉的,禹哲]汪东城尽力忍耐着,[我们之间原本不该成这样的,如果…]
[如果什麽?]唐禹哲站了起来,[如果没有昨晚的事,你会跟我在一起的对不对?你对我是有感情的对不对?]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渴望,一步步向汪东城走近
稍退後一步,汪东城抬起眼睛直视对方,[我对你…只有歉意…对不起…禹哲…我希望你能原谅…也会尽力弥补…]
[弥补?]唐禹哲的声音低沉了下来,[怎麽弥补?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吧?]
[你想要的…我给不了…对不起]汪东城的话音缓慢却很坚决,等待了片刻,对方没有反应,他开始收拾自己所有的衣物,放进包包。
看着他一刻不停的动作,唐禹哲猛地从背後扑了过去,将他按倒在床上,手开始疯狂地撕扯着他的衣服,[你给不了我就自己来要好了],他张口咬住了对方的後颈,不顾一切地用着力。
一记後肘击中了唐禹哲的腰眼,汪东城在他不可置信的疼痛目光中转回身站直,提起手里的包包,他沉yin了下,轻声说了句[郑元畅那种人,你以後要多小心!],转身走向了门口。
[你所谓的弥补可以先从回答我的问题开始吧…]唐禹哲佝偻着身子,在他身後大声吼着,[我只想知道你和他上床没有,有种就告诉我实话。]
扶着门的手停顿了一下,汪东城低声说了两个字[没有],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怔怔地看着重新关闭的房门,唐禹哲突然重重呼出一口气,坐倒在地上,他背靠着床架仰起头,轻轻地笑了起来,笑容里,一半是宽慰另一半是不死心的疯狂。
炎亚纶有些急了,试了半天,他还是没办法独自把衣服穿好,然而一旁的吴尊却是丝毫不肯帮忙的躲避态度,让他更是气结。
[喂!机票订好了就来帮我一下吧]终於忍耐不住地张了口,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怎麽可能让汪东城独自飞回台湾,尤其是在他再次面对那个已经脱离常轨的家伙之後,谁知道那厮又会说些什麽恶心的话,给汪东城带来怎样的影响。
[噢]吴尊紧张地答应了一声,抛开杂念地走了过来,然而刚刚正视了半挂着衣裤皱眉坐在床上的炎亚纶一眼,他就感觉到嗓子发干,心头冒火的奇异滋味。偷偷用力掐了自己一把,他上前半蹲着伸手绕过炎亚纶的身体,帮他把背後的衬衫袖子拉了过来,等待他自己慢慢地把那只受伤的胳膊套进去
——这个过程对吴尊来说实在有些太长了,炎亚纶年轻而肌rou略微丰盈的身体和自己几乎贴在一起,头顶着头的姿势又令他们间的呼吸都仿佛交汇了一般,渐渐地,伴着对方似乎因为忍耐疼痛而咬住下唇的动作,他的脸上也冒出了密密的一层汗珠。
炎亚纶完全没有留意,自己将扣子一颗颗扣好,他站了起来,低下头一手提起裤子,[帮我拿下皮带那头行吗?]虽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他还是直率地问了一声。
[哦]吴尊猛地一震,将挂在对方胯上的皮带拎起来,眼看炎亚纶用另一只行动不便的手勉强接了过去,对了几下终於穿进扣眼,他才站直了身子,然而伴着抬头的动作,一滴汗落在了炎亚纶的手背上。
[吼]炎亚纶边为自己穿着完毕感到一阵轻松边诧异地打量着面前挥汗如雨的吴尊,[我真是怀疑你吃了什麽不好的东西呃,]他哭笑不得地看着对方,多年的友情令他的目光显出了关心,[你还好吧,飞机上没乱吃什麽吧?]
[阿布…]吴尊盯着面前人颤动的浓密睫毛和漆黑双瞳,用尽全力才按压下抱他的渴望,[虽然不知道大东和唐禹哲之间发生了什麽,我还是希望你不要把自己搅进去,我不想你成了别人填补空虚的代替品,就算那个人是我的兄弟,也一样!]他字斟句酌地说着,最後,双手按在了炎亚纶的肩上[我的心意…你能明白吗?]
[……]炎亚纶带着笑意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退後一步离开他的控制,他盯着对方斩钉截铁地说[我不明白…如果真是兄弟的话…你怎麽可能怀疑东会做出那样的事!]
[……]面对对方失望的目光,吴尊感觉到身上的汗在渐渐变冷——说出这样话来的炎亚纶突然让他感到一阵陌生,然而再一凝神,仍然可见的是那清秀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和有着不笑时都会上翘的唇角的对方,深吸口气,他变换了语气[我不是怀疑大东,现在这种时候,谁都会感到脆弱,我能理解!好了,一切还是等回去再说吧!],他转开了头,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