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的管道插满了瘦削的手臂,血袋里细长的红一点一点流进针管中。
他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长期营养不均衡皮肤都呈现出苍蓝的脉搏纹络来。
我握紧了他冰凉的手。
不要有事。
我祈祷。
……
今天大雨。
孩子又踢了我。
“你感受到了吗?”我将他僵硬的手一根根指节贴上肚皮。
“孩子在叫你呢。”
我轻轻地说。
不过他睡得很熟,没回应我。
小呆子,快起床吧,太阳晒屁股啦。
你不是一向最早起的吗?
不起来炖粥,我和宝宝都会饿坏的。
……
今天给臭呆子梳理了肚毛毛。
还是没醒。
至于我为什么挺着个大肚子还要照顾人。
这个臭傻子睡得这么沉,引战素倒不见得收回去。
病房里硝烟味重的要死。
还维持着几天前战斗的状态。
医师们都没办法靠近太久。
也就对我还柔和点。
靠近点连炸起来的绒毛都软了下去。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在装睡啊?
我气恼地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
引战素快点收回去吧。
都快用光了。
我的心揪成一团。
他是在做噩梦吗?
我刮了刮他紧皱的眉。
别怕。
已经过去了。
……
秋叶子落了。金黄地铺了一地。
今天是开庭的日子。
我的母亲出面控告了狼蛛家族。
我的家族宣布与狼蛛家族断绝生意合作。
我的家人嘴上不接受我丈夫,可还是会有心软的时候。
但愿时间能融化一切前嫌。
……
臭呆子,你错过了判决场。
本来可以带你去得瑟一下的。
那该死的狼蛛终于入狱了。
再也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们了。
……
今天收拾了一下家。
孩子压得我肚子沉甸甸的,真不好干活。
崽子跟他爹一样闹腾。
找了我几个姐姐帮忙。把厨房里的厨具取出来重新清洗。
这是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大锅?
……
傻子!
傻子!谁说我要吃了你了!呜呜呜……我要是晚来一步,你岂不是,岂不是要……
……
我冷静下来了。
我也有错。
是我没有顾忌他的感受。
他一向敏感的。
又不熟悉异族的习性。
……
顾名思义,我们黑寡妇家族在几十年前确实有返祖化的食夫行为。
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我为我从未向他解释的行为感到很抱歉。
真的。
我不想失去他。
他是我和宝宝的英雄。
他守护着这个家。
我不能没有他。
……
肚子像钻心一样痛。
今天挂了两瓶信息素,还是和宝宝体质相斥了。
孩子他爹真是太可恶了,留了这么一堆烂摊子给我收拾。
……
今天去看望他的路上蛛巢膜破了。
我眼前一黑。
……
痛死了!
我咬破了两张被褥。
宝宝,宝宝……
我额角冒了细细的汗。
最后一只宝宝太调皮了。
折磨着我。
不出来。
乖乖,让妈妈缓一会儿……
……
略微刺目的光线透过薄纱窗帘在白色的床角投下一片浅金。
微风吹拂得长长蛛腿上的绒毛轻轻颤动。
“哥哥,爹地怎么还没醒嗷……”
耳边传来若隐若现的nai音。
是个小姑娘的声音。
故作老成的另外一个声音“哼”了一声:“妈咪说是因为赖床。”
“啊——那也太懒了吧——”又一个略沙哑的正太音从窗边传来。
“白阳阳你又偷吃糖!”那个最大个头的乌发小男孩宛如Cao心的老父亲大步走过去,仗着身高收走了一支亮晶晶的蜂蜜糖。
“呜——二姐你看他!又欺负我!”rou嘟嘟的小手拉住小女孩的蓬蓬裙,红宝石眼睛shi漉漉的可怜样子简直跟某只贪睡的病人如出一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