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段小插曲结束,四人走进酒店。
“干哥哥”柴泽引领乔老爷子走在前面,黄小善被乔南拉住落在他们身后窃窃私语。
乔南:“妳什么时候认的干哥哥?”
黄小善:“妳不知道的时候。”
乔南:“鬼话连篇!上次我介绍的俱乐部妳后来去没去?我那天去的时候发现他们居然关门大吉了,我都怀疑他们有没有开业。”
黄小善满腹苦涩不是滋味,又不好跟他解释,只能骗他说:“家属不让,我没去,可能没开业吧。”
乔南误解了她的苦相,拍拍她的肩头安慰说:“没事,下次给妳介绍更好玩的地方,妳自己偷摸着去玩。”
黄小善耸肩抖掉他的手:“得了吧。劝妳少去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推销妳的大保健,也少跟不认识的人来往。”
乔南不知其中缘由,还遗憾地叨叨:“世道变了,妳居然从良了。”
我还不是被妳坑了才从良的。
她斜眼看看乔南壹身男装和扎在脑后的小辫子,兴味地说:“其实妳姿色不错,要不当回男人吧,让妳爸高兴高兴。”
乔南嫌弃地抖抖西装领子:“别提了,我早上化好妆、穿好战袍,硬被我爸给扒下来换上这套男装。”
黄小善回给他壹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眼神,他头上有个老爸管着,她头上又何尝没有七个葫芦小金刚镇压。
因酒店老板亲自陪同乔家父子,壹路上看见他们的酒店员工不是把乔老爷子当成国王就是当成特首,然而想破脑子也想不出这老头到底是哪国国王。
离sao国国王,嘿嘿嘿。
柴泽为今天的饭局安排了壹间奢华的中国风宴会厅,厅内的设计独具匠心,配备小叶紫檀仿明清家具,墻上挂着古玩字画,臺上摆着名贵盆栽,格调特别高雅。
当然,最高雅的莫过于围坐壹桌的黄家男人们。
柴泽拉开厚重的大门,乔家父子被壹桌目眩神迷的男人晃花了眼,以为进错房间,进到什么神仙开会的房间了。
黄小善不觉得有什么,毕竟都是她睡惯的男人,满汉全席吃多了还腻味呢。
她整副心思全放在乔老爷子身上,做低伏小,亲热挽着老爷子的手臂陪他入席。
乔南走在她旁边使劲拽她衣服问这群“神仙”都是谁,可别是为了镇压他老爸特地花钱在外面找的名模。
众男起立恭迎乔老爷子,近横看看左右,后知后觉跟着起立,他其实是被拉过来给传宗接代做技术指导的。
乔老爷子坐在苏爷旁边,他抬头仰视苏爷,再以他为起始扫壹圈众男。
明明个顶个都是面带亲切微笑的大好青年,到他眼裏都变成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尤其中间那个站没站相、壹脸不耐烦的外国人,直接被他当成外国的小瘪三。
总之壹句话,全没有他家儿子好。
众人在苏爷的带领下先后坐下,乔南挨着他爹坐,不敢直视壹桌子刺目的“巨星脸”,垂头作小媳妇样儿,脸红了个透彻。
黄小善坐在乔南旁边,脸贴上去闹他,调侃他壹个卖大保健的还知道害羞呢。
乔南感觉自己脑门上架着好几把无形的利刃,吓得后背直冒冷汗,恨不得把黄小善的脑袋拧下来泡酒。
黄小善听见苏爷的咳嗽声,才想起还没介绍这群冤家呢。
苏爷被她说成是男朋友,余下的全说成是“干哥哥”,介绍完马上缩起脑袋装死。
前有“表哥”,今又变成“干哥哥”,她纯粹是活腻味了。
其实黄小善想沿用“表哥”壹词的,可她的家族史别人不知道乔老爷子还能不知道?这群男人又美出了自己的风格,没有壹个跟她的二皮脸能搭上边,只能换成万能名词“干哥哥”了。
对外是gān哥哥,关起门来就是gàn哥哥了,嘿嘿嘿。
连乔南都看得出这群男人跟黄小善的关系非比寻常,年过半百的乔老爷子又怎么会看不出?只不过看他们各个都不是寻常人物,就顺着黄小善的马虎眼,不想点破罢了。
正牌男友苏爷Cao壹口流利的中文跟乔老爷子聊开了,他聊香港时政、聊老年人养生、聊这聊那,就是绝口不提黄小善肚皮的事,谈吐如沐春风,举手投足潇洒大方,初次见他的人根本想象不出他在家裏有多么仗势欺人。
干哥哥们脸歪向壹边,不约而同呸了他壹嘴。
乔老爷子其实跟壹个陌生的国际友人没什么好聊的,他是在借闲扯淡来观察苏爷的人品,给黄小善把关呢。
他多年来把黄小善当半个女儿养,不管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付出的感情总归是真金白银的。黄小善身边又壹个年纪大点的亲戚都没有,她小孩子容易被男人好看的脸皮迷惑,哪有他看人来得毒辣。
黄小善趁给乔老爷子夹菜的功夫偷瞄壹圈桌上众男,各个都在贤惠地小口吃东西,画面看着很美好,背后恐怕早已波涛汹涌。
四爷感到有人在看他,抬眸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