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崇山皱着眉头丢了个眼神给郑西,“什么意思?”
郑西有自己的思量,他说:“我觉得夏夏今天哭得很不正常,先把人带着吧。”
万崇山不屑道:“呵,怕什么?我还收拾不了一个夏立春了?”
“是是是,你不怕,我怕。”郑西懒得跟他争论,“行了吧。”
万崇山从民宿回来之后,找了夏立春快两个月。照理说两人没用身份证,连手机号码都不是实名制的,茫茫人海想找到他们就好比海底捞针,但偏偏就在这时他们给小群打了个电话。
于涉之前在网上买了很多张异地手机卡,每周他都会给他爸回一个电话报平安。打完一个,卡就作废。万崇山暗中监视着他父母和他一帮狐朋狗友的通话记录。这个叫小群的,是真的能聊,一天有几十个电话。昨天看电影前,于涉用公用电话打给小群叙旧,让万崇山查到了号码,又打回来问这个小卖部的老板要来了地址,这才一路杀了过来,找到了他们。
小城镇的好处在于,外面来的人,随便找一个当地人打听打听就能知道。
夏立春在郑西的床上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情况果然不出郑西所料,他的状态不太好。
夏立春缩成一团躲在墙角,保姆喊他,他不搭理,让他下楼吃饭他也不吃,连水都不肯喝,急得她赶紧联系郑西,说人已经醒了,但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愿搭理人。
郑西扔下手头的事情,立马开车赶回来。
回来后郑西直奔卧室,推开门就看到了那个大冷天穿着单薄秋衣,躲在角落里的夏立春。就算有暖气,但暴露在空气中的双手双脚依旧冻得通红一片。郑西接近他,他没躲;郑西抱他去床上,他也没躲,只是在他怀里一个劲地发颤。
郑西塞了个枕头让他靠着,又给他盖了一层被子。拉过他的双手揣在怀里捂着,轻声细语地问他:“是不是保姆做的饭菜不合胃口?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她们去做。”
夏立春没有回答,就像一个Jing致的,没有思维的瓷娃娃,不哭不笑也不躲,任由郑西抓着他的手,只是眼神中流露出的恐惧出卖了他。
“说句话好不好,嗯?”郑西自顾自地说道,“燕窝粥你喜欢吃吗?我去给你盛一碗。”
他把夏立春的手塞进被子里,掖好两边的被角才起身下楼。他下去端碗粥回来的功夫,夏立春又跑到了床的最里面,郑西再次把他抱过来。他舀了一勺子的粥放到嘴边吹凉,等确定不烫了才喂夏立春喝。
只是夏立春一直低着头不看他,紧抿双唇以示抗拒。
郑西尽量放低自己的语气,温柔地哄他:“喝一口好不好?嗯?熬得还不错,你试试。就试一口,要是觉得不好吃我们就不吃了,嗯?”
但不管郑西怎么哄他,夏立春就是一动不动,呆呆地坐着。要不是偶尔还会眨眨眼,真会让人以为这是一座雕塑。
郑西无法,只好使出杀手锏,他说:“你把粥喝了,我就让你见于涉。”
夏立春听到名字的霎那,心不由地颤了颤,闻言抬头看向郑西。他太久没有喝水了,说话时好似被扯着的喉咙一阵阵地发疼,就像抓了一把沙子往嗓子里扔,涩到不行:“于……”
郑西点头道:“对,于涉,他在隔壁房间。”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让他溃不成军。郑西抽了一张纸巾,擦掉他脸上的泪,扔了一个饵给他:“喝了这碗粥,就带你去见他。”
*
当面ntr这种事情,一定得在万分清醒的状态下,让他睁大双眼看得清清楚楚,你们说对不。所以后面再写。神志不清的时候ntr,会以为自己在做梦呢。
我替你们回答:你说的对!
第三十七章
郑西没有骗他,等夏立春吃完了粥,果真带他去隔壁看于涉。
于涉睡得似乎不太安稳,连睡觉都皱着眉头。鞋子没脱,外套也没脱,床单上有几滴已经成暗红色的血渍。手上的伤是他清醒的时候,扯了根布条随便缠的。
万崇山赶着出差,一下车就直奔机场去了,把人扔给了郑西。郑西带着他俩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把于涉丢这儿后就没管了。
但郑西也没想过让他死,所以当夏立春求他找个医生时,他没多说什么,直接打电话让胡医生过来一趟。
哪怕夏立春提前做足了心理准备,但当他亲耳听见胡医生说“手伤得太重,又拖了这么久,得拍个片再做个全面的检查。至于能不能恢复,恢复到什么程度这都不好说,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他的手也可能就这么废了”时,他再也坚持不住,沿着墙滑落到地上。眼泪一颗一颗地掉,每掉一颗他就抬手擦掉,可不管他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他要拿什么还他?
一只手,他如何还得起?
他不该去招惹于涉,他不该拉于涉深陷这泥潭,他自己待在这地狱就好,为什么要拉上于涉?他千不该万不该,是他的错,他有罪。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