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立春看着床上那位肿成猪头,脸上颜色丰富多彩的于涉,自言自语地说:“睡了一天两夜了,还不打算醒吗?”
“烧退了就醒过来呀,胡医生还给你开了药,你不醒怎么吃药。”想了想又补充道,“就算不吃药,难道你也不渴吗?起来喝口水再睡啊。”
“你要赶紧好起来。等你醒了,我就求他们放你走。是我对不起你,我跟你道歉。你醒来之后,打我骂我都好。”
“你的手我还不起,我赔你一只好不好?”
“我不想吃饭,可是郑西用你威胁我。醒了之后你要走得远远的,忘记我也好,恨我也好。等你走了,他们就威胁不到我了。可是你走了,我要怎么办?”
“我还没有见过你爸妈,我想他们肯定不会喜欢我了。你也不会喜欢我了是不是?”
夏立春趴在床边嚎啕大哭,一遍遍地说着:“于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于涉,对不起……”
哭得累了,夏立春双手支着下巴,两眼通红地望着眼前的人。于涉也肿着两只眼睛和他对视。片刻后夏立春终于反应过来,于涉醒了!并且一直在看着他!
两人长久的对视,一时间无人开口说话。最后还是夏立春打破这沉默:“我……我去给你倒杯水。”
手被人拉住了,于涉不让他走:“别去,让我看看你。”
夏立春听话地趴回原位,于涉坐起来不方便,他让夏立春靠近一点。他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为他擦掉脸上的泪水,而后轻轻地抚过夏立春脖子上的掐痕,问他:“疼吗?”
“不疼。”
“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于涉因为夏立春受了这无妄之灾,到头来他却对夏立春说“是我没能保护好你”。
状态很差。
第三十九章
胡医生一大早就来了,帮于涉打吊水输ye,又为他量了体温,最后叮嘱他一些需要忌口的食物,和需要注意的各类事项。
胡医生走后,夏立春打了一盆温水,帮于涉洗脸,擦手,擦身体。衣服都被汗shi了,夏立春拿来一套自己的保暖内衣裤让于涉换上,裤子袖子均短了一截。
原本是不打算让于涉刷牙的,因为他嘴里都是破的,但于涉不肯,非要刷,他说不刷牙吃不下饭。洗漱完后,夏立春端来一碗粥放到于涉面前。于涉左手拿勺,搅着粥里白色的不明物质,问:“这什么?”
夏立春跟他吃的是同样的早餐,解释道:“燕窝粥。”
“燕窝?”于涉尝了一口,说,“这就是燕窝啊,还真是第一次吃。”
“燕子的口水,营养价值还不如一个鸡蛋。”
“你这么说就有点恶心了。”于涉觉得别扭,“有别的吗?”
“没有,明天早上帮你换一样。”夏立春问他,“中午想吃什么?我让他们给你做。”
于涉说:“想吃有味儿一点的。西红柿鸡蛋面吧。”
吃过早餐后,夏立春端了杯温水让于涉吃药。于涉Jing神不济,吃过药后又接着躺下睡了。夏立春昨天没怎么睡,但他睡不着。他守在桌子上就这么看着于涉,一直看一直看,怎么看都看不够。于涉的眉眼,他想刻在脑海里。
夏立春担心郑西晚上回来又要发火,晚饭过后也没敢在于涉房间久留,早早地回了卧室。结果郑西整晚都没有回来。
夏立春连过了两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后面几天郑西一直家寇贰而丝零柒尔刘漆留溜进群没有回来,夏立春的胆子也就大了些,时时刻刻陪在于涉身边。
于涉这几天的首要任务就是养伤。伤口的炎症总算下去了,不会再发烧了。脸上的伤口结了痂,肚子的淤青看着也没有那么瘆人了。
胡医生在给于涉的手换药时,夏立春就在一旁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外翻的红色皮rou,看在夏立春眼里直想哭,但他强忍着让自己别哭。这几天他哭得太多了,眼睛没有一刻是不红的。
胡医生走后,夏立春随便找了本故事集读给于涉听。读着读着,“啪嗒”一声,眼泪掉在了书页上,晕染了书面上的字。
“怎么了?”于涉说,“读的难道是个伤感故事?你已经知道结局?”
夏立春放下书,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反问他:“你会不会恨我?”
“不会。”
“怎么可能不恨呢?”夏立春说,“都是因为我……”
“嘘——”于涉打断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说,“过来。”
夏立春听话的把脑袋搁在于涉腿上,于涉用左手抹掉夏立春脸上的泪水,说:“喜欢你都来不及。不要自责,跟你没关系。你哭,我会心疼。”
“于涉。”
“明天你就走吧。”
“我走了,还能再见到你吗?”于涉说,“我走了,你会不会被他们藏起来?我以后要去哪里找你?”
“我不走。”于涉低头亲了亲夏立春的眼尾。
“可……”
于涉低头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