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会对郁鸣槐产生这种想法……
周围尽是众人的欢笑声,明明体育馆内开着充足的暖气,祁少瑾却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窖里,有股莫名的冷意缠绕着他,冷得他忍不住发颤。
难道,他对郁鸣槐……
郁鸣槐看见幕布后突然匆匆离去的身影,突然觉得心中异样。
他正想追过去,然而没等他抬腿,却被身后的妆发师拉住了手臂,“下一场还有你的戏,你要去哪儿啊?”
离去的身影早已消失,郁鸣槐只得作罢,跟着妆发师回到了后台。再次出来时,他已经梳好了发髻,换上了一身利落的劲瘦短装。
郁鸣槐满怀期待地走出来,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这让他的心莫名有些失落。
他还想让祁少瑾看看,自己穿另一套衣服的样子呢……
然而直至出场,他都没能再见到祁少瑾的身影,郁鸣槐内心的失落,逐渐转变成了疑问。
然而接下来的表演却不再容许他思考下去,他匆匆整理好思绪上了台,但在接下来的表演,仍然显得有些许心不在焉。
直至最后一场表演开始前,他才在后台看到了祁少瑾的身影,连忙抓住了他的手。
祁少瑾看到他的出现,表情显然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另一边候场吗?”
郁鸣槐见他表情不似有异,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我见你一直不在,有些担心,所以跑过来找你了。”
听到他的问话,祁少瑾的眼神有些犹疑起来,“哦,刚才我出去买了点吃的,顺便吹了吹风。”
看着他面色红润,并不像出去吹过风的样子,郁鸣槐有些怀疑,“真的吗,这么冷的天,你就这样跑出去了?”
想起了之前祁少瑾躲他的事情,他的神情忽然变得不安了起来,“该不会是我做错了什么事,又惹你生气了吧……”
看着他小心翼翼抬眼看着自己的可怜模样,祁少瑾心里一软,“没有,你别想太多了,我就是觉得里面的暖气闷,想出来透透气。”
看着一脸担忧的郁鸣槐,想到自己刚才的想法,祁少瑾心里的罪恶感忍不住变得更重了。
郁鸣槐在为他着想的时候,他却一直躲在厕所里,想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果然,刚才的想法,只是自己一时的错觉而已。
祁少瑾连忙甩了甩头,把这些奇怪的思绪抛开,看到他身上的装束,不禁眼睛一亮,“你穿这套衣服不错,挺帅的。”
郁鸣槐换下了长裙,穿上了一身简练的棕色紧身骑装,发型也变成了高束的发髻,笔直修长的双腿套在高筒马靴里,显得英姿挺拔,高大而帅气。
听到他的夸奖,郁鸣槐心中的Yin霾仿佛被阳光一下子拨开,眼里闪烁着亮光,“真的吗,我刚刚就想给你看,可惜你不在……”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的神色变得紧张起来,“你这样跑出去外面,一定很冷吧?快让我看看,生了冻疮就不好了。”
说罢,他便抓起了祁少瑾的手,仔细打量了起来。祁少瑾心中一震,吓得差点甩开了他的手。
少年的手极火热,紧攥着他冰凉的手指,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量,一直烧到了体内的深处,五脏六腑都被浇淋得通透。
触电般地,祁少瑾倏地缩回了手,被羽绒服掩住的脖颈悄悄红了一大片,“好了,你快回去吧,不然那边的人又该说你了。”
郁鸣槐没有怀疑,毫不吝啬地朝他笑得灿烂,“好,一会儿舞台上见。”
*
再次站在舞台上的时候,祁少瑾已经恢复了原来的状态。接下来的表演,没有人再出差错,祁少瑾也应对得自如。
到了表演的尾声,他站在舞台的边缘上,听着郁鸣槐对国王恳切地说道,“……虽然我母亲的原意,是与沃兹国的王子联姻,然而现在我才发现,我爱上的并不是王子,而是另一个人。”
讲到这里,他突然停顿了一下,朝祁少瑾的方向看去,眼中含着脉脉的深情,连旁人见了这样的眼神,都会忍不住脸红。
“我爱的那个人,就是纽曼斯海底的人鱼王子。”
他朝祁少瑾款款走去,最后停在离他几步之隔的距离,朝他伸出了手。
“我的王子,我被你的善良、可爱、真诚深深地感动了,请问你愿意到我的国家,与我共结连理吗?”
看着郁鸣槐温柔得近乎虚幻的微笑,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海的女儿的小人鱼。
小人鱼化成泡沫时,看到王子的微笑,会是什么感觉呢?
他愣愣地伸出了手,想要抓住那只手。
这时,头顶的灯光突然一黑,并发出了震裂的轰鸣声。
一时之间,场内黑暗一片,台上台下都响起了人们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混乱得的推搡中,不知是谁失手推了他一把,祁少瑾离得舞台边缘极近,一时不察被推得踉跄,他摇摇晃晃着身子,竟是要掉下舞台。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