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朝观众鞠躬致意,再到被祁少瑾拉着回到后台,郁鸣槐全程几乎是恍惚着的。
直到被人按在座位上,并开始处理伤口的时候,他才渐渐回过神来,抓住了那人动作的手臂,表情有些不敢置信,“刚才,你怎么会那样做?”
这样一来,他和祁少瑾的桃色传闻,只会愈演愈烈,甚至可能到他们难以想象的程度。
……他难道不介意吗?
谁知祁少瑾不仅不在意,反而朝他得意地笑了笑,“怎么,只许你之前整我,不许我整回你啊?”
看到祁少瑾并不以为意的表情,郁鸣槐的眼中划过一丝难掩的失望。
刚才的举动,让他还以为,祁少瑾对他也……
现在看来,只是他想太多了。
像是被兜头的冷水泼了一身,郁鸣槐刚才还发热得当机的脑袋,现在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任凭祁少瑾摆弄他的伤口,睫毛微微低垂,显得沉静而落寞。
祁少瑾却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见他没有继续追问,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脸色也微微发红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当时的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举动。
黑暗中的那几分钟,当他被郁鸣槐护在身下的时候,祁少瑾的脑中突然闪过了许多影影绰绰的画面,内容全都是些与他有关的零乱琐事。
然而最后停留在他脑海的,却是自己生日的时候,郁鸣槐那个蜻蜓点水的一“吻”。
而他,竟然会对一个男生产生心动的感觉。
现在想想,自己当时可能确实是疯了。
可是如果有人问他,同样的事情如果再发生一次,他会怎么做时。
他想,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和今晚一样的举动。
两人心思各异着,直到祁少瑾给他处理好了伤口后,眼神有些闪烁。
“好了,这几天洗澡的时候,注意不要让伤口碰到水就行了”
郁鸣槐并没有说话,只是乖乖地点了点头,祁少瑾也觉得气氛有些尴尬,“那我先去另一边换衣服和卸妆了,要是有需要的话,在外面喊我一声就行。”
不像平时一样,郁鸣槐没有出言挽留,祁少瑾心里觉得有些怪异,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径直走出了房间。
等到他再回来的时候,房内却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那样安静,而是隐隐传出了男女交谈的声音。
祁少瑾心中好奇,并没有直接进去,只是缓缓靠近了房门,房内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
先说话的是一个女声,柔柔细细的很好听,似乎还有些羞涩,“你怎么受伤了,没事吧?”
对比温柔的女声,男声则显得冷淡了许多,“只是不小心划伤了而已。”
两人不咸不淡地交流了一会儿后,有些迟疑似的,女声吞吞吐吐了起来,“那个,鸣槐,我……”
似乎在克制着什么,男声虽然仍是冷淡,却隐隐透着不耐烦,“有话就直接说。”
空气中弥漫着异样的沉默,终于像是鼓起了勇气一般,似乎因为紧张的缘故,女声不自觉地抬高了些许,声音还发着颤,“我,我喜欢你,从你进了班里那一天起,我就一直喜欢着你。”
轰的一声,祁少瑾的脑中像是被投入了原/子/弹一般,瞬间炸起了一朵大大的蘑菇云。
他神情恍惚着,只听到男声淡淡道,“你说完了吗,说完就可以走了。”
似乎没有想到男生是这样的反应,女声明显弱了下去,甚至有些不敢置信,“你……没有对我想说的吗?”
男声却不为所动,仍是如开始时那样冰冷,“如果你一定要听到回复的话,那么我的回复是,我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不是你。”
突然“啪”的一声,传来了一道巴掌的清脆声响,随即则是女生抽泣的指责声。
“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一个这么烂的人!”
还没搞清楚状况,祁少瑾只觉门前一阵香风带过,女生便已经夺门而出。
她径直跑了出去,脸上哭得梨花带雨,甚至没有发现门外祁少瑾的存在。
祁少瑾却认出了她来,因为她就是运动会上拉走了郁鸣槐的高一级花柳依依。
祁少瑾有些尴尬地走了进去,却看见郁鸣槐低着头站着座位面前。
他摘掉了假发,脸上的浓妆还没卸掉,显得有些滑稽。
此时的他神色晦暗,脸上还带着被掌掴过的红肿。
他甚至没有注意到祁少瑾的进入,眼神有些茫然,像是一只迷路的弃犬。
见他旧伤未好,新伤又添,祁少瑾看得心里一揪一揪地疼了起来。
“你就不能换种方式拒绝人家吗,你看你,既挨了一个巴掌,又得罪了别人,这不是吃力不讨好嘛。”
听到他的声音,郁鸣槐倏地抬起了头,“你都听见了?”
祁少瑾试图调动他的情绪,故意笑着调侃道,“怎么,美女走了之后,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