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霓虹拧起秀眉:“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我们的人! 你肯定骗我! ”
“我骗你干什么?我难道想给自己扣上骂名吗?我要是杀了他又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墨枫异怒着把令牌摔在地上。
殷霓虹无法回答,虽然只是墨枫异的一面之词,可她却后脊生凉,不受控制地出冷汗,隐隐觉得墨枫异说的没错。
“我接到的任务...就是护送陶疯啊.......”殷霓虹失神地开口。
墨枫异见她失神,意识到了殷霓虹什么都不知道。
他淡声说:“所以你们就是普通的护送使团对吗?阪奈王只是跟你说,要你安全地把他送到通州对吗?”
殷霓虹双目涣散地点了点头。
墨枫异坐到她身边,咬了一下唇瓣开口:“那你告诉我,你们化作南式使团,这么多人同时跟随公主进皇城,究竟是为什么?”
殷霓虹沉默了一瞬,墨枫异从来没见过她如此失落,他印象里这个姑娘永远是趾高气昂,嚣张跋扈的,从来不会有失算的一天。
“我们...潜伏在皇城....是因为......你...”殷霓虹颓然地坐着,她想到了之前阪奈王的书信,“因为....你回到了皇城......”
墨枫异并不惊讶:“所以你们早就知道了我会回皇城?”
殷霓虹抬眼看他,眼神疑惑:“我知道王上一直不够信任新雁过妆楼,可是为什么在这种时候,他会这么做?”
墨枫异没有责怪她忽略了自己的问题,沉静地回答她道:“他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们新雁过妆楼已经毫无用处了,已经是一枚弃子了。”
“墨枫异,我相信人不是你杀的,你不会主动惹祸上身,可我也不相信人是贺鞍杀的,王上不会这样对我! ”殷霓虹慌乱的摇头,不愿意承认。
墨枫异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很聪明,事到如今,你应该知道了他的用意,难道还要自欺欺人吗?”
“我不信! ”殷霓虹拍桌而起又失力地坐下,“我娘曾经救过他,他不会忘恩负义。”
“是,当初阪奈王微服私访被追杀的时候是新雁过妆楼收留了他,可是这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你娘也已经不在了,你还指望他能多留情分吗?”
殷霓虹握紧拳头,狠狠地开口:“你别想挑拨离间。”
墨枫异都要被气笑了:“我挑拨离间?那行,明天你就去通州,看看贺鞍会不会开门迎客,怎么样?”
殷霓虹沉默不语,就只是坐着。
墨枫异有点不忍心,但是还是说:“新雁过妆楼,已经不似从前了,你们在皇城的任务一完成,就没有价值了,阪奈王不会留。”
殷霓虹没有任何语气地说:“你的意思是,他连我都会杀?”
墨枫异解释:“他尤其会杀你,我现在有理由相信,当初你们在皇城搜集到的消息,一定是绝密,所有知道的人,他都不会留活口。在你把消息传回阪奈的时候,或许他就已经起了杀心。”
殷霓虹点点头:“所以,那个传信去通州的人死了,因为贺鞍需要我们即将到达的消息,可他不希望通州的情况被我们知道。”
墨枫异跟着点头:“没错,而且我认为,他要你们死,不仅要死得彻底,并且这件事要怪到北易头上,以此发动战争。”
“难道他们也会杀了陶疯吗?”殷霓虹疑惑。
墨枫异肯定道:“我觉得会,陶疯曾经有用,可是你们在皇城也已经得到了想要的,阪奈王或许想一起灭口。而且他野心勃勃,现在阪奈国力日盛,他一定会想办法把通州夺过去,你们南式使团和陶疯若是死在我们北易手里,发动战争就合情合理了,甚至能够得到民心。”
殷霓虹轻笑:“他做事还是这么狠辣果决,滴水不漏呢,之前平定藩王动乱,杀人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
“所以你必须告诉我!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墨枫异急着知道这一切,一刻都不想再等。
殷霓虹忍住泪意,压下鼻里的酸痛,轻描淡写地开口:“我知道阪奈王不可信,可你们北易人我也不信,至少我现在手握着这个东西,你还不敢动我。”
“好。”墨枫异挑眉,“那这样,我们打个赌,我猜今夜贺鞍就会派人来杀你。”
“今夜?”殷霓虹惊讶。
墨枫异点头:“今夜,不会让你们进通州,因为那样他们才能撇清关系,把你们这个南式使团的死推到我们身上。”
殷霓虹偏过头去,不肯说话。
“你从新雁过妆楼里带到北易的人不多吧,而且这些人武功都不怎么样。”墨枫异问,他觉得这也阪奈王安排的,故意不让殷霓虹带足人手。
“没错,楼内高手我只带出来两人,近身保护我。”殷霓虹深吸一口气,然后呼出来,仿佛已经Jing疲力尽。
墨枫异靠近她轻声说:“所以,现在只有我能保住你和你的使团,你必须信我。”
殷霓虹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