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显点了点头道:“没错,所以龙鬼担心别人看到这本书,便立下了这个规矩,许多人也称它为诅咒。就是除了蛊主以外,看过《斩髓策》的人,通通不得善终。”
墨枫异听得一头雾水,摆摆手道:“那陶疯怎么会有拓本 他们那些人不怕吗?”
墨显思索一阵道:“看过的人少之甚少,知道这个规矩的人更是寥若晨星。况且即便他知道这些,怕是终究也抵不过对蛊毒的贪欲。至于他怎么会有拓本,应该是有人和他一样,渴望得到蛊毒吧。”
不得善终......
墨枫异身体一瞬发寒......
墨枫异忽然在这时觉得很害怕。
“枫儿,不要担心这些,我也看过《斩髓策》,这不过是龙鬼的恐吓罢了。”墨显看出他的不安,遂安慰道。
墨枫异恍惚道:“可是...枫白雷月之夜的说法...是真切记载在上面的,您不能仅凭血缘就否认。”
墨显叹息道:“其实我也一直在担心,毕竟你若是驱蛊,便不可能回头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我愈发肯定你不是。按书上记载,成功驱动蛊毒,三日之内会掌心发黑,胸膛剧痛,头脑不清,浑身无力,并且即便三日过后症状消失,也会因为驱蛊成功而逐渐毒发直至走火入魔,蛊主只有种蛊给他人,才可缓解分毫,而且终生不可解毒。而你枫儿,你一点异常也没有。”
墨枫异对此不置可否,但他不可能凭借父亲的说法就这么把自己排除在外。驱蛊的方式和后果是记载的,可是自己的出身也是记载的,他怎么可能只选择信一方呢?
墨枫异摇摇头道:“血缘相承的说法,您是从哪里听说的您怎么知道这个就可信呢?更何况这么多年了,若是有他的后代,难道他们自己不知道身份 又没人驱过蛊吗?”
墨显道:“我知道这些,不仅仅是谣传,是因为《斩髓策》实际上有上下两册,而我们看过的是上册,下册百年来无人找到,已经失传。而我师父当年游访四方的时候,无意间也看过下册的拓本,不过就像陶慎龄的一样,只是很少的一部分罢了。”
墨枫异已然说不出话,他的惊讶俨然盖过了所有情绪。
墨显继续道:“或许你觉得,这些都是记载的,谁人也不知道到底可不可靠,但是为父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我的儿子会修炼蛊术。或许枫白雷月之夜,不过是一个巧合。孩子,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个似是而非的说法而惶惶不可终日,自堕自怨不能释怀,知道吗?”
墨枫异沉默着点了点头,消化了许久才再问:“好,我答应您我不会惶恐。那...陶疯当年兵败入狱,他跟我说是您写信告诉他他有机会获救,他才投降的是吗?”
墨显点头又摇头:“我的确给他写了信,不过我只是告诉他,他的命是艺怜救下的,他若是如此轻生,只怕艺怜会心中不悦。”
墨枫异撇撇嘴:“我娘应该不会吧,就算她救了陶疯,可那人毕竟是敌军啊,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还去担心他的死活”
墨显失笑:“你这小子,性子倒和她的一样。没错,艺怜虽然善良,也不后悔救过陶慎龄,但她绝对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当时即便她有意劝降,也不会这样说。我如此写信,不过是骗他罢了,却没想到陶慎龄真的觉得是艺怜不想让他死,便投降了。”
墨枫异忽然想起来,陶疯尊和他说过,他当初入狱就是因为太相信一个人......
他不想再想下去了,只是看向自己的腰间,手指拂过那个玉佩继续道:“居然这么好骗......诶爹,他还认识这个玉佩,您知道为什么吗?”
墨显也伸手摸了一下那玉佩,原本冷毅的眼神在霎时温和了下来:“这霞光琉星佩是你皇祖母,也就当今太后在艺怜及笄之年给她的礼物,后来她便送给了我,在你出生之后,我们一致决定把它给你。”
墨枫异抚着温润的玉佩,墨显继续道:“当年陶慎龄潜入墨府,你的摇篮里就放着这块玉佩。想来是你娘在救下他的时候,他应该就已经见过了,这玉佩世间难求,珍稀异常,他认识也不奇怪。”
墨枫异嘟囔着说:“那也不会知道名字啊......”
不过这些他不可能知道了,墨显也不过知道些大概罢了。
墨枫异继续沉思,墨显再道:“我当初带你离开皇城,后来不希望你回到皇城,都是不希望他们还能找上你。毕竟我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那本书,又有多少人在暗中意图对你不利,所以只能依靠自己的能力保护你。这次我也失策了,我没想到他们会派这么多人来,当初还是不该允许你去通州,万一他们真的抓了你,我该怎么跟你娘交待......”
墨枫异打断他:“爹,我总不能一辈子活在您的保护下,我已经长大了,这些我必须要承担。其实我不后悔来了皇城去了通州,我也不后悔知道这一切,我只是因为连累了闻将军和袁大人才这样罢了。爹,现在您只需要好好养病,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担心。”
墨显轻笑了一声才道:“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