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枫异不打算瞒着他,于是道:“公孙大人被明斐然叫走了,应该是舒仁禄要拉拢他吧。”
“我也是被明斐然叫走的,他本来打算叫我爹,不过我爹根本没理过他。”项浅荣冷声道,“难道卫斌王也叫过你 ”
墨枫异摇了摇头:“今日殷维祯的事,就是舒仁禄在背后教唆的,我们已经翻脸了。”
“所以他们结盟了 ”项浅荣不无担心道。
墨枫异笑道:“你觉得可能吗?如果殷维祯和他结盟,我会放过他?”
项浅荣稍稍放心了些:“那你知道他和尚书大人说了什么吗?”
“我倒还想问你呢,我和公孙家又谈不上多么熟络。”墨枫异无奈道。
项浅荣听闻一笑:“难道你我很熟吗?我记得我们也是因为利益共同吧 ”
墨枫异斜睨了他一眼:“你少废话。”
项浅荣淡然道:“他还能说什么啊,先是一通客气谢谢我没拦着他搜刮礼部,然后问我以后要不要也跟着他,像那个拂闻先生一样听从他的差遣。”
“那你怎么回的 ”
项浅荣耸耸肩:“其实我本来打算先答应的,毕竟太子那边对我兴趣不大,我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但是......我忽然想起来我爹曾经告诉我,公孙大人抓住了卫斌王的把柄,所以我就犹豫了一下,怕惹祸上身,干脆说再考虑。”
墨枫异好奇又紧张道:“什么把柄 ”
“你觉得呢?当然是关于他走私啊。”项浅荣觉得墨枫异变笨了,“尚书大人找出了卫斌王之前蝗灾调兵时私自动用国库的人证,就是昆毅的幕从,还有这次走私的器物对账明细,签字画押无从抵赖。”
墨枫异有些奇怪:“太尉是舒仁禄的舅舅,公孙大人为什么要告诉他难道你爹不帮着他外甥吗?”
项浅荣嗤笑一声:“这次的事情就是我爹帮忙查的,你说呢 ”
“难道他打算把舒仁禄扔进天牢吗?这些桩桩件件可都是大罪,还有许多没查出来的呢。”墨枫异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再加上之前项笠平对他说的一番奇怪的话,他更是不理解了。
项浅荣摇了摇头:“其实我爹在想什么,我也不清楚,可我知道这些罪证通通朝向昆毅,而不是卫斌王,舒仁禄只有王爵位分没有官职,即便弹劾也无从下手,所以尚书大人只打算弹劾昆毅,就是不知道昆毅会不会供出卫斌王了。”
墨枫异不爽道:“可昆毅不是主谋,整件走私的事都是舒仁禄在策划,昆毅不过提供了人力和财力罢了,若是只收集了一些证据就贸然弹劾他,无论成不成功都很亏啊。 ”
“我当然知道这个,成功了尚且不能伤到舒仁禄的元气,失败了更会招致昆毅的报复,可是我爹说尚书大人等不了了,如果再等下去,那些兵器被甬复军使用,到时候军队实力骤降,后果不堪设想。”项浅荣道。
墨枫异何尝不知道这些,荀粲曾经就告诉过他,箭羽对箭来说意义非凡,若是甬复军真的用了劣质的箭羽,甚至还有箭头,那么出战之时就会陷入被动,发战必败。
但墨枫异还是不希望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他要做的是让这帮人彻底在朝廷上消失,可惜如今他已经与舒仁禄决裂,接近王府就很困难了。
墨枫异问:“公孙大人打算什么时候弹劾 ”
“这个倒是没说,但我觉得就是最近。”项浅荣提醒道,“而且我认为,卫斌王和昆毅已经有所察觉了,所以才来告诉你,最近小心些。”
墨枫异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今日皇上告诉我,他知道这些事,只是不想管,你怎么看 ”
项浅荣淡漠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了,这些事满朝文武都知道,怎么可能瞒过皇上,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而已,现在是尚书大人找到了证据,自然不必再忍气吞声。”
墨枫异担忧道:“我担心......皇上是有意包庇,舒仁禄可是嫡长子,皇上难道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吗?”
“既然皇上会把这个告诉你,就说明他根本没打算包庇。你也不想想,若是皇上亲自揭露了卫斌王的罪行,天下人会怎么想虎毒尚且不食子啊,人们不会觉得他大义灭亲,更会认为他是个冷漠无情,迫害亲生儿子的君主。”项浅荣给他分析道。
墨枫异有些犹豫:“这些事的来龙去脉根本没有查清,无论是舒仁禄还是昆毅,他们都只是头目,下面还有层层官僚互相包庇,还有江湖中人牵扯着......”
项浅荣打断他道:“这些已经与你无关了,卫斌王今日打算报复你,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否则我为什么要来提醒你这次他没有成功,那么下次呢 ”
墨枫异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他只能问道:“这件事真的不能再查吗?”
“已经没有必要查了。”项浅荣冷漠道,“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干了什么,现在查的一切都是为了找个由头弹劾而已,究竟如何发落根本不是凭证据,而是凭皇上的意愿。”
墨枫异沉声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