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府。
荀粲还没出来,墨枫异静静地等在外殿漫无目的地左右看着。
连鸢忙着更换殿中陈设,墨枫异支着脑袋问:“你不是管家吗?这些事情为什么是你来做,那些仆人们呢? ”
连鸢没觉得有任何问题,抱着垫子道:“公子的东西向来只有我来准备。”
墨枫异挑眉:“都夏天了,他还坐这么厚的垫子吗?”
“公子体虚,内里偏寒,这些垫子看起来厚,但是丝绸面料不会生热,公子平日里一办公事就是几个时辰不起身,自然要舒适些才好。”连鸢手脚麻利,轻车熟路地把殿中布置好。
墨枫异有些奇怪,荀粲可是常年习武的上将军,他怎么可能体虚但他又想荀粲上阵杀敌,可能有些伤痛吧。
墨枫异看着连鸢把案上的书本放在右侧,砚台纸笔在左侧,那是荀粲特别的习惯,他看军中文书时经常容易忘神,笔在左边是担心他随时会碰掉,然后洒自己一身墨,这些连鸢非常熟悉,墨枫异顿时有些嫉妒,连鸢能够正大光明地为他布置这一切。
还要跟个女人争风吃醋,墨枫异在心里暗暗骂自己小气。
“你怎么来了 ”荀粲进门时有些惊讶,他不是刚刚才回府吗?
墨枫异冷漠地看着连鸢收拾好所有东西后道:“公子,还需要什么吗?”
“你先下去吧。”荀粲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没事不必再进来。”
连鸢应声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荀粲坐到墨枫异身边道:“怎么了?”
墨枫异撇撇嘴:“阿鸢长得挺漂亮啊。”
“是吗 ”荀粲笑道,“我都没注意呢。”
墨枫异翻了一个白眼:“你怎么可能没注意,她在你身边都几年了,人家还处处贴心,你的什么事她都知道。”
“嗯。”荀粲看着墨枫异僵硬的脸,他上手捏了一把,手感非常好,“她确实很贴心,府里的事基本是她在打理。”
荀粲笑得轻快,他知道墨枫异是有了醋意,不过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好,所以不预备解释什么。
墨枫异长长地哦了一声:“是啊,人家又漂亮,又贴心,怪不得荀大将军留她在府里这么多年。”
荀粲听着他的Yin阳怪气,不禁笑出声:“她不像你,你这么令我烦躁的人,有一个就够了,她要是敢跟你一样,我肯定立刻把她轰出去。”
“嘁。”墨枫异仰躺在塌上,忽然觉得很累,“我这么招你烦,那你别理我啊。”
荀粲无奈道:“可不是烦嘛,但是烦也只有我能烦。”
“那你就自己烦着吧。”墨枫异很想闭上眼就睡,但他还是忍不住跟荀粲说话。
荀粲勾起他的下巴,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下唇,有些不悦道:“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咬自己 ”
墨枫异嘟囔道:“习惯。”
“困了就睡吧。”荀粲把手指放下,换上自己的唇,轻轻吻了一下道,“我知道你累了。”
墨枫异懒洋洋地换了一个姿势,枕在荀粲的手臂上问道:“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荀粲感觉到心里的充盈,他把墨枫异揽在怀里。
“没有。”
墨枫异一觉睡到天亮,他仍然枕在荀粲的小臂上,但他们已经在床上了,也已经换了衣服。
“醒了 ”荀粲轻笑道。
墨枫异往他怀里蹭了蹭,环住他的腰身道:“没呢。”
荀粲抚摸着墨枫异光滑的背,忽然轻轻捏住他的腰威胁道:“日上三竿了。”
墨枫异不舒服地动了动身子道:“都说了没醒。”他贴着荀粲的胸口,根本没有睁开眼睛。
“起来了。”荀粲亲了亲他的鼻尖温声道,他看着墨枫异纤长的睫毛轻颤,情不自禁地吻住他。
墨枫异觉得唇上温热,他主动加深着这个吻,喘不过气才被迫睁眼道:“我要睡觉,你怎么这么烦。”
荀粲觉得他现在像个孩子,又像只餍足的猫,浑身柔软可人,还会跟他撒娇,荀粲忽然不想让他醒,就这样一直躺在他的怀里也不错。
“那就让你再睡一会儿。”荀粲准备抽回自己的胳膊,然而墨枫异抱着不撒手。
荀粲无奈笑道:“还不让我起 ”
墨枫异闭着眼睛耍赖道:“不上朝算了。”
“好,我不去。”
墨枫异睁眼惊道:“为什么 ”
荀粲可从来不会懈怠。
荀粲挑眉:“不是你说不让我去的吗?”
墨枫异撇撇嘴道:“是因为雷月节吧?你们可以歇一天。”
荀粲笑道:“起来陪我吃饭。”
墨枫异掐了一把他的腰:“我就知道不是因为我! ”
墨枫异现在终于不像昨晚那样Jing疲力尽,与各色的人周旋实在让他耗尽心神,他很感激荀粲什么也没问,让他睡得无比心安。
荀粲看着墨枫异慢吞吞地搅着那碗粥,无语道:“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