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东程继续说:“这在津城不是什么秘密了,倒是我孤陋寡闻,差点闹了笑话。对了栖栖,你们是高中同学,你知道吗?”
沈栖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整个身体都跟着抖了一下。他手忙脚乱地弯下腰去捡筷子,结果没拿稳又掉了一次。
旁边钟承霖见状,弯下腰帮他捡了起来,又叫佣人重新拿了一双干净的筷子过来。
徐杨震惊得不得了,问:“哥,周大哥是……是……那个,你知道吗?”
沈栖茫然地抬起头,缓了很久,说:“我……我不知道,徐叔,他自己说的吗?”
徐东程说:“他自己说的,年轻人坦荡大方得很,也没把这个当什么丢人的事情。我后面还打听了一下,这件事情传很多年了,还有人说他当年被送出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这个……原因吗?
沈栖的心绪彻底乱了。
津城的冬天来得晚,十二月底的时候才看见大雪的落下。
时逢年关将近,餐饮业的生意也不太好做了,到了新年前的前两个星期,沈栖便关了柳城里,放员工们回家过年。
年关将近,徐东程的应酬也多了起来,本国人从来就喜欢在酒桌上把生意卖卖谈了,他自然也不能例外。徐杨和徐晓晓每天在家里吵吵闹闹,阮长苓和沈栖比较安静了。
新年前的一个周末,沈栖和徐晓晓陪着阮长苓一起去市区的超市大采购,准备年货。沈栖没有想到会在货架旁边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沈栖其实已经忘记了周兰的样子,再加上十年的时间过去了,周兰的变化也很大,他从她的推车旁边走过,没有认出来。
是周兰先叫住了他。
“是……沈栖吗?”
沈栖和阮长苓、徐晓晓都停了下来,看到了穿着黑色西装套装,画着Jing致妆容的中年女人。对方言笑晏晏,一副毫无架子的样子。
沈栖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想起来这个人是谁,周兰索性开了口:“我是姑姑。”
沈栖想起来了,是周景棠的姑姑。他的记忆里,是帮助过他,人很亲切的一个长辈。也是后来打破他的幻想,让他不再做梦的人。
沈栖笑了笑,客套着打招呼:“姑姑,好久不见。”
“这两位是……”
“这位是我阿姨,这位是我的妹妹。”沈栖介绍,“阮姨,晓晓,这位是我高中同学的姑姑,以前帮助过我。”
阮长苓笑着跟着客套:“那真是巧了,能遇见您太好了,谢谢您帮过我们栖栖,改天一定一定请您吃顿饭。”
“客气了,”周兰见到沈栖挺惊讶的,下意识地便叫了他。而沈栖说的她曾帮助过他的事情,她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周兰又问:“沈栖,你遇见景棠了吗?他也在津城,都好几年了……”
“遇见了,”沈栖有些抢话,“几个月前遇见的,挺巧的。”
巧吗?周兰不觉得巧,她知道,周景棠找了沈栖很多年了。这些年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年把沈栖的事情告诉周延武,造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周兰叹了一口气,柔柔一笑:“沈栖,有时间和姑姑吃顿饭吧。我真的希望,还能听到你叫我一句姑姑。”
沈栖说:“好,姑姑。”
对于沈栖来说,一个人面对沈清竹病情手足无措的时候,是周兰出现帮了他。他心中感激,对周兰仍然尊重敬佩。
从超市出来,沈栖原本想和阮长苓和徐晓晓一起过去,但是周兰的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她摇下车窗,对他说:“择日不如撞日,沈栖,今天一起吃个饭吧?”
阮长苓正想替沈栖拒绝,但是沈栖已经往前走了一步,他回头对阮长苓和徐晓晓:“你们先回家吧,我一会儿打车回来。”
沈栖上了周兰的副驾驶,里面暖气很足,抵御住了外面的低气温。
周兰开始和他闲聊:“我刚调回津城,走了那么多年,回来发现一切都陌生了。景棠那小子,除了我回来那天来接了一下机之后就找不到人了,工作好像挺忙的。他争气,不走他老子的路,经商也是做得风生水起,现在有钱了,在我这个姑姑面前,腰杆子别提多直了。”
她话里都带着周景棠,继续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小子还真是这样。谁知道他当年那个痞样能混出这个样子。对了栖栖,你知道景棠当年怎么去的柳城吗?”
沈栖被提到了,摇了摇头。
“飙车,差点把自己命飙没了的那种,”周兰笑了,说,“他被他老子绑着,送柳城来的。这是他第一次这么窝囊,你知道他第二次这么窝囊是什么时候吗?”
沈栖继续摇头,摇完之后他想到了周景棠好像已经和他说过了,是去澳洲的时候。
周兰说:“第二次是出国。那时候我在柳城,是后来听他妈妈说的,他外公葬礼刚结束,他知道柳城这边的事情了。”
她又问他:“你知道什么事吗?”
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