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蒋植问。
青年声音平静而淡漠:“我是这里的老师,这里不可以吸烟。”
蒋植把烟掐了,笑着摊开手,意思是自己明白了。然而他一系列的动作刚作完,旁边嘻嘻哈哈走过去的三五个少年手上都夹着烟。
青年再次开口:“几位同学,学校不可以抽烟……”
走在后面的少年回头看他,嘲讽般哈哈大笑,打断了他的话:“肖老师,你怎么还是狗改不了吃翔啊?你自己不是男人,不喜欢抽烟,管我们抽不抽?”
青年脸上依旧没有一丝表情,整个人仿佛没有生气一般,只是仍在说:“学校不可以抽烟。”
“死兔子,少废话,”为首的男学生说。
“不可以抽烟……”
学生们烦了,骂骂咧咧道:“你他妈……”
蒋植看不下去了,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青年面前,他比这些学生高了一个头不止,此时有意为之给他们压迫感,果然没一会儿,这些学生便走了。
蒋植回头发现他刚帮助的人居然掉头想走,他觉得好奇,大步走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笑着说:“我帮了你,你不会说谢谢?”
青年说:“谢谢。”
蒋植觉得有意思,他以为自己已经够面瘫脸了,没想到这个人更过分,他从见到他到现在,脸上的表情从来没有换过,连眼神都如同一潭死水。
“你是这里的老师吗?”蒋植问,“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反应有些慢,还没有开口,蒋植便看清了他怀里的书,问他:“你叫肖年嘉?”
“嗯,”他轻轻点头。
蒋植笑了:“我外甥名字里也有嘉,同一个嘉呢,嘉年华的意思。”
肖年嘉静默着,他不是善谈的人。
蒋植觉得眼前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本想多说几句,但是派出去的警员都回来了,苏嘉乐小跑过来,隔着老远就开始叫队长了。
“说曹Cao曹Cao就到,”蒋植对肖年嘉说,“你看,这就是我外甥。”
苏嘉乐闻言对肖年嘉笑了笑,但是对方如同一潭死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没有一丝情绪。
回警队的路上,众人说说笑笑,蒋植开着窗抽烟,偶尔搭一两句,把在宁合中学里遇到的那个奇怪的人抛在了脑后。
时间匆匆流过,一晃半年就过去了。
苏嘉乐在警队里渐渐熟悉了,他在队里是老幺,大家对他都很照顾。
2017年的新年,钟承霖向苏嘉乐求了婚,他们在亲人朋友们的见证下交换了约定的戒指,约定在来年的这个时候,苏嘉乐结束实习,工作正式走上正轨的时候结婚。
他们极度嫌弃沈栖和周景棠的婚礼,两人约定了,要来一场旅行结婚。
此时距离那场旅行还有一年的时光。
☆、番外之归途(三)
钟承霖在国外的时候,陪着客户走了不少有名的景点,看过了香榭大街,也在白色的教堂里参与过众人的祷告。
他没有信仰,踏进教堂之后却发现内心的浮躁消减褪去,在众人的安静祷告里,他突然理解了当年沈栖在灵山古寺的那份虔诚了。
同行的客户是个基督信徒,对他说:“心里想着谁,就为他祷告吧,把主的好运带给他。”
钟承霖想到了苏嘉乐,笑笑回应之后也低下了头,闭上眼睛之后心里只有虔诚的祝愿。他在那一刻,心里想的,他想要苏嘉乐一生顺遂。
回国的飞机上,钟承霖浅眠了一会儿,醒来时发现飞机已经落地了,他突然就笑了出来。
心里有个可以期待见面的人,真的是一件特别幸福的事情。
从安检处出来之后,他在心里默念,数到了第十二的时候,苏嘉乐已经扑到了他的怀里。
钟承霖和苏嘉乐年初的时候搬了新家,是钟家父母瞒着两人买的房子,离开前把钥匙给了两人。新房地段很好,在景岩区的商业中心,离钟承霖的工作室和苏嘉乐实习的警局很很近。
回家的路上,苏嘉乐开车,钟承霖坐在副驾驶座上,小孩怕他无聊还在他的手机里下了一部雷人的动画片,撇脚的配音在这个空间里格外清晰明了。
“我舅舅说了,就我目前的表现,以后一定能留在警局继续干的。”苏嘉乐的语气里掩不住的自豪。
钟承霖没看动画片,看着自家小孩,笑着说:“嗯,你是最胖的。”
“嗯?”
他笑了笑纠正:“最棒的。”
苏嘉乐心满意足了,把钟承霖送回家之后,他还得回警局。他今天只请了半天假,现在已经快两点了。
钟承霖到了小区门口,知道苏嘉乐不陪他在家而要去警局之后就怒了,说:“蒋植真做得出来。”
苏嘉乐纠正他:“是舅舅。”
“……”钟承霖咬咬牙妥协了,叹气道,“行吧,是舅舅,不过是舅舅就更过分了,怎么能这么剥削小侄子呢?”
苏嘉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