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大骗子,你就会欺负我,就会玩弄我!”
“看着我被你耍得团团转,你很有成就感是吗?时老板!”
第一句话骂出来是愤怒。
到了第二句话,就变成了伤心委屈。
唐乃涵脸色苍白,眼眶泛红,连嗓音都沙哑哽咽了。
“我错了。”时顾由听得心软,眼神一柔,俯下身,想要摸一摸小nai喵子shi漉漉的头发。
“别碰我!”
小nai喵子沙哑着声音,飞快地撒开蹄子,往后一跳,明显炸开了毛,一脸不配合。
时顾由无奈地放下了手:“我说了,我错了。”
唐乃涵得寸进尺,板着一张脸:“这就够了吗?”
“够了。”时顾由轻声道,“因为你也错了,我们两个人的错误相抵消,可以划归为零。”
唐乃涵皱着眉头:“我哪里错了!”
时顾由朝唐乃涵走近了一步,一只手抚上他冷冰冰的脸颊,唐乃涵想躲,却没躲开。
“你错就错在,说我只会欺负你。”时顾由嗓音冷淡,却带着一丝抚平人心的沙哑,“唐乃涵,我不单单会欺负你,更会保护你,你知道吗?”
唐乃涵身躯僵硬,单薄的双肩微微颤抖着,强忍了好久,一声没吭,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时顾由心疼,试图抱一抱受委屈的小nai喵子:“唐乃涵,大孩子了,不哭了。”
唐乃涵咬紧牙齿,一头扎进时顾由紧实温暖的怀里,哽咽了两秒,才嘶哑地哭喊出声:“小……小……哥哥……”
“我在。”
唐乃涵压抑的哭声在一片雨水中显得格外遥远,断断续续:“我……没有作弊……真的没有……”
时顾由摸了摸唐乃涵shi漉漉的冰冷的头发,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吻,掷地有声,三个字:“我信你。”
……
“噼里啪啦!”
一片瓷器碎裂的声音响彻整栋别墅。
“都快六年级了,考试成绩这么差,以后怎么进优等班?”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脸怒气,斥责着站在大厅里不知所措的他,“不争气,这次考试又没进前十,那么多补习班给你补到哪里去了?”
他低着头,垂着长长的睫毛,两只手背在身后,迷茫地揉搓着衣角,一手冷汗。
男人厉声道:“前两天你们老师刚给我打过电话,说明天还有一门摸底考试,关系着你六年级的分班。”
“我托了好几个人,才把摸底考试的答案弄出来,一会儿让管家拿给你,你今天晚上凑个时间,赶紧给我背住!”
他心里咯噔一声,说不清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抗拒,脸色苍白,犹豫了好久,压低声音央求:“Daddy,我可不可以不作弊……老师说,作弊……不是好孩子。”
男人眼神更加凌厉:“那你给我考出好成绩啊!”
“你看看你那点可怜分!数学为什么只拿到了B?”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差劲的孩子以后丢到大街上捡垃圾都没人要。”
“人家看的是学历!学历你懂不懂!”
他咬了咬牙,嗫嚅道:“可……如果学历不是我的,为什么硬要扣到我的头上?”
“你还敢顶嘴!”男人狠狠一甩手,又摔碎了一摞花瓶摆件,“带着小抄去考场!要是敢考不进优等班,我就没你这么不争气的孩子!”
他不敢反抗,低垂着眸,接过小抄,装进口袋里,转身回房间,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问道:“Daddy,我可不可以问您一个问题?”
男人脸色Yin沉,没有吭声。
他缓缓开口:“您在做什么生意?”
男人脸上的厉色消融了一些,眼神闪烁:“就是普通的市场营销,问这个干什么?你应该关心学……”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忍不住攥紧了双拳,眼神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乖巧。
“可别人说,您是黑心商,非法经营,以利滚利,很多人都陷了进去,根本出不来,以至于赔得倾家荡产,跳楼自杀。”
“Daddy,您不要再做了,好不好?”
“谁跟你说的,一派胡言!”男人暴怒,想再开口,电话铃声却响起来。
男人接了一个电话,急忙走了。
面对着眼前空荡荡的屋子,他不再多言,眼神中的乖巧褪去,一片冰凉,缓缓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
考场,一片混乱。
一声声嘈杂的指控在耳畔聒噪。
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头人,站在最惹眼的位置,被一群人指指点点。
“老师,他以前考得好,全都是抄出来的,您看,他的卷子空白着,他根本就不会做题。”
“我会。”他低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抄。”
老师刻意拉长的一张脸映入他的眼帘:“告诉老师,你抄了没有?”
他眼眶泛红,噙着一层泪水:“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