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乃涵小声道:“都管饭了,就不要工资了。”
“你说什么?”
时顾由的眼神非常和善。
唐乃涵最善变,咬着自己的指尖,想了想:“一个月……1000左右吧?”
裹得住房租就好。
时顾由淡淡说道:“那好,月结一万,就这么说定了。”
唐乃涵的声音拔高了几十个分贝:“啊!”
“睡觉。”
时顾由勾着唐乃涵的脖子,一个漂亮的锁喉动作,明显放轻了动作,利落地将小nai喵子按到了床上。
唐乃涵:卒。
……
睡到半夜的时候,窗外的雨又下大了,凶猛的势头不减反增,打在窗沿,淅淅沥沥,噼里啪啦,冰冷的水珠儿像能迸溅起炽热的火星儿。
唐乃涵心里总是不踏实,又醒不过来,在床上翻来覆去,动作虽然放得很轻,还是吵醒了枕边的人,一只有力的手臂圈住了他的小细腰,带着暧昧的温热。
“失眠了?”时顾由的嗓音慵懒而低哑,不像是刚睡醒的迷离,倒像是事后的愉悦。
唐乃涵没有吭声。
时顾由带着一丝温度的掌心抚摸上他的额头:“难受?”
“没。”唐乃涵勉强笑了笑,回答,“就是突然想起来,我没有给几个哥们儿报个平安,发生了这样的事,我那三只崽子肯定急得嗷嗷叫,满世界找我。”
“现在又下着雨,我有点担心。”
“我去给他们打个电话。”
说着,就要从床上翻下去。
“不用了。”时顾由拽住了唐乃涵的胳膊,“我给他们打过电话了。”
“什么时候?”唐乃涵一怔。
“考完试,出校门的时候。”时顾由回答。
“可那个时候,你不是还没去找我……”唐乃涵意识到了什么,反应过来,眼神古怪,“你就这么笃定能在甜品铺子这里找到我?”
时顾由淡淡道:“要不然你能跑到哪里去?”
“不过,即便在甜品铺子门前找不到你,我也总能找到你,所以暂且夸下海口,不过分吧。”
“好过分。”唐乃涵笑着捶了他一拳,“你要是真找不到我呢!”
时顾由语气坚定:“不可能。”
唐乃涵又是一怔,面颊微微泛红。
时顾由抬手落在他头上,揉了揉他的软绒绒头发,像哄一个孩子:“这下心事了了,可以睡觉了吧?”
“嗯!”
唐乃涵点点头,刚钻进被窝,闭上眼睛没多久,脑海中突然闪现出杨季哲昨天在考场里苍白的脸色,一下子睁开了双眼,从床上坐起来。
时顾由跟着坐了起来:“又怎么了?”
唐乃涵抓了抓头发,心里有点焦灼:“我……我还没跟杨老师解释……他会不会……他会担心我吗?”
时顾由拍了拍他的肩:“放心,我也给他打过电话了。”
“真的?”唐乃涵有点紧张,握住了时顾由的手,“杨老师接了吗?他说什么?有没有骂我?”
时顾由避重就轻:“是安廷叔叔接的电话。”
唐乃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跟安廷叔叔有什么关系?这什么情况?”
时顾由瞧了瞧唐乃涵的脸色,长话短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转告。
唐乃涵呆愣了很久,才反应过来:“你说……杨老师发高烧,昏迷住院?”
怪不得他隐约感觉杨季哲那天脸色一直不对劲,苍白如纸,冷汗涔涔,身体也在打颤。
只怪他当时一心想着撇清自己,又是激动,又是悲愤,哪里顾得上其他人?
就这么狠狠一把推开了杨季哲,转身就跑。
“杨老师是跟在我后面……追出去……晕倒的?”唐乃涵长长的睫毛一颤,眼睛里氲了一层雾气,鼻尖也泛红了。
时顾由摸了摸他的脸:“别哭。”
唐乃涵用力吸了吸鼻子,一个没忍住,嗓音里还是带来一丝哭腔:“他那时候……呜……肯定很难受了,我一点都没关心他,推开他就跑了,我……我真差劲!”
“这不怪你。”时顾由摸了摸唐乃涵软绒绒的头发,“你又不知道杨老师的身体情况,你是他的学生,爱他还来不及,还能专门害他不成?”
唐乃涵内心被一片无边无际的自责笼罩:“不行,我要去看他!”
时顾由一把拦住:“唐乃涵,现在是半夜。”
“半夜我也要去。”
唐乃涵挥舞着胳膊,活像一只八爪鱼。
时顾由语气有点无奈:“你不睡,可杨老师也要睡,他这段时间忙着办公,已经很辛苦了,好不容易有了休息的时间,你还忍心再折腾他?”
唐乃涵挣扎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
时顾由温暖的掌心贴在他背后,缓缓顺着:“听话,宝贝儿,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看他,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