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又变成了正在输入中,迟筠忽然觉得自己想多了,也许叶望泞的微信没绑卡,只有五毛二呢?
他看了眼自己的余额,还有八百多,干脆凑了个吉利的六百六十六,给叶望泞转账回去了。
怕叶望泞不收,迟筠还特意多加了一句:我收你的,你收我的。
没想到叶望泞收得飞快,却一直都没回复,迟筠等了好久,直到午休结束,才收到他的回复——
三个亲亲的表情。
下班以后,迟筠和一个同事一起在楼下叫车,他们随意聊了几句,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迟筠看了一眼,就接了起来。
电话那端传来了一个女性温柔的声音:“筠筠,你在哪儿呀?”
同事小声地揶揄:“你女朋友啊?”
“不是,”迟筠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我妈妈。”
正好这时他叫的车来了,迟筠对电话那端说了句“等一下”,又向同事告了别,才钻进车里。
“别忘了周五聚餐。”同事隔着玻璃朝他挥手,提醒道。
迟筠应了一声,也朝他挥了挥手,直到车启动了,才拉上车窗。
“刚下班啊,回去吃点什么?”迟妈妈问。
大概全天下的妈妈最关心的无非是每天吃什么,迟筠想了一下,报了两个菜名。
“你能做好吗?”迟妈妈仍是满腔担忧,“今天一直到凌晨雨才停,你怎么回家?带伞了吗?”
迟筠说:“我打车回去,放心吧。”
迟妈妈叹了口气,又说起让他快考驾照好让爸爸给他买车的事,迟筠一边嘴上“嗯嗯”应和了,一边在车窗上哈气画画。
“对了,”迟妈妈突然换了话题,“你这周五回家吃个饭吧,也带你室友一起,你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人家照顾了你多少呀?”
“这周五有聚餐,”迟筠下意识反驳,“我们互帮互助的,而且我室友性子冷,肯定不会想去。”
“那就周六吧,正好在家里住两天,”迟妈妈絮絮道,“你问问人家啊?不要总是自作主张。”
迟筠撇撇嘴,哪里是自作主张,他分明是怕自作多情。
不过他还是先答应了下来。
雨一直没有停,夜里迟筠躺在床上,清晰感受到雨珠打落在玻璃窗的声音。
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一闭眼,总是莫名想到叶望泞发来的亲亲表情包。
再一睁眼,又回想起迟妈妈在电话里说的带叶望泞回去吃饭。
迟筠把被子捂在脸上,捂了没一会儿又嫌热了,干脆掀开了下床,去客厅倒水。
客厅沉浸在一片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白荧荧一片亮着,叶望泞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妹妹,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
迟筠一出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恰好叶望泞听见了开门的声音,他缓缓抬头,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到了迟筠的脸上。
“你怎么不开灯?“迟筠迷迷糊糊地问。
叶望泞不答,只说:“你过来一下。”
他的眼睛被屏幕的白光一晃,像是一对无机质的玻璃球,在黑夜里熠熠发亮。
迟筠哆嗦了一下,他临睡前刚看了部恐怖电影,凶手激情犯罪杀人的时候,镜头给了凶手被闪光灯晃到的眼球一个特写,和此刻的叶望泞一模一样。
叶望泞又重复了一遍:“过来一下。”
迟筠被他盯了几秒,慢吞吞地挪过去了。
妹妹乖巧地窝在叶望泞的腿上,还朝迟筠歪了歪头。
迟筠在离叶望泞半米远的沙发边坐下了,叶望泞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把妹妹放下了,坐到了迟筠旁边。
“帮我抽一下。”他很自然地把手机递给了迟筠。
“什么?”迟筠看着花里胡哨的游戏界面,不知道从何下手。
“抽卡。”叶望泞忽然覆上了迟筠的手背,指引着他去点了一下屏幕上的回溯五十次。
皮肤之间若有若无的碰触是温热的,像是有粉红色的花朵,从他的皮肤上冒出来。
迟筠来不及反应,屏幕上忽然一闪,出现了一个穿着裙子的小人,上面还写了四个大字:套装达成。
叶望泞也松开了手,空留迟筠怔在原地。
第10章 吻
星期五的早上,迟筠难得比原定闹钟早起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睡眼惺忪地洗漱好出来,正巧叶望泞也刚买回了早餐回家,冰豆浆和帕尼尼,于是久违地,两个人一起同桌吃了早餐。
迟筠的前一天很晚才睡下,现在困劲儿还没过,也不清楚嘴里都塞了些什么,就囫囵个儿咽了下去。
叶望泞却吃得慢条斯理,时不时瞥一眼手机。
依然是灰霾霾的Yin天,天空中铅云堆积,隐约在晨雾里边界模糊。
客厅里惊掠过一阵穿堂风,迟筠嗅到了叶望泞身上,和他同样的橙花沐浴露的味道。
临出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