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向来照顾林意的饮食起居,他小心翼翼把林意搀扶出来,就像伺候养尊处优的慈禧太后一样。
林意觉得他怪里怪气的,一把挣脱出来,摸了摸胳膊,把衣服袖子底下新冒出头的鸡皮疙瘩给按回去,皱眉道:“扶我/干嘛呀?我又不是走不动道了?”
唉!害怕我的触碰,少爷他十之八九被姓许的给……
秋生回头和莫然互看一眼,心在滴血。
林意走到院子里,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呼吸新鲜的空气,吸了吸鼻子,闻到了玉米粥的香味,便问:“王婶,熬了玉米粥啊?”
“额……是啊!”莫然答道,走到他的身边,温言道:“刷牙洗脸,然后来吃早餐,我还买了牛rou饼和油条。”
“好。”林意答的很干脆,没有一点心情不好的样子。
还有胃口吃东西,莫非事情不是我们想的那样?莫然和秋生刚松了一口气,结果呢,林意抬眼看见了院子里那一株银杏树,联想到在许司令府花园里的那一株银杏树。
还有许贺说着说着话,就顺手摘掉了落在自己头顶的一枚边缘微微泛黄的银杏叶,动作显得太过亲密,使得林意心中涌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转念一想,立刻打住,不敢在往深处去想,一时半会,心中五味杂陈,不是个滋味,林意有感而发,字字清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去,唉……”
他这一声沉重的叹息,又将莫然和秋生的心情推入谷底。
目送他走向净房,秋生和莫然两两相望,无语凝咽。他为什么说这种话,难道我们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
林意他家一共有五口人,车夫张叔和厨娘王婶是两口子,在林家做事多年,稳重可靠。
秋生是小时候跟着林意玩到大的,也是伺候林意饮食起居的小厮。
表哥莫然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人了,相当于林意父母的养子。
五个人吃过早饭,表哥要去林记洋行打点生意。
林家在龙城一共开了两家洋行,一家店有两个小伙计,平常都在店里吃住。
平常,秋生也会去店里帮忙。今天情况特殊,莫然让秋生在家里看着林意,自己独自去往店里,由车夫张叔送他去。
林意吃了早饭,在院子里石凳上坐着,晒晒太阳,托腮靠在石桌子上想心事。
秋生给他端了一杯温开水,也在一旁陪伴着他。
苦思冥想,林意认为自己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点什么办法,让自己摆脱麻烦,远离危险。
他瞅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秋生,边想边说:“秋生,我们龙城没有没专门诅咒别人,特别灵验的神婆……”
这话说的,秋生听了心里直反毛。好你许贺!你这个挨千刀的你把我们少爷祸害成什么样了?平时,心地多么善良的一个人,为了消气解恨,都想到请神婆了诅咒别人了!
“怎么?没有吗?”林意眼神专注的看向秋生。
秋生不忍看他清澈无辜的眼睛染上世俗的仇恨,仔细一想,缓缓开口道:“少爷,你别说,城南还真有这么一位神婆……”
“是吗?秋生,你快说给我听听看。”林意略催促道。
“好。”秋生边想边说:“我听人说起过……”这时,厨房传来水声,那是王婶在擦洗灶台的声音,他们循声望去。
突然脑灵光一闪,秋生对林意急声道:“这种消息,王婶她最清楚,不如我们……”
秋生的话还没说完,林意就伸出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秋生立刻会意,没有继续在往下说。
林意凑近点,压低声音道:“你也知道王婶,她要是知道我去找神婆诅咒别人,她又要苦口婆心劝告我了。”
少爷说得对。秋生点了点头,也小声对林意说:“城南有个姓刘的神婆,特别擅长这种邪术。”
“灵验吗?”
“听说还蛮灵验的,说是哪个姑娘小伙,有了意中人,就会花钱,让神婆下什么情咒,姑娘小伙就会得偿所愿。还有什么人,无处申冤的,也会悄悄去找她诅咒仇家。”
听了秋生的一番话,林意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你快点带我去找她。”
“这……”秋生有点犹豫了。这样做真的好吗?表少爷回来了,会不会责备我呢?
林意明白秋生的顾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似有泪光点点,可怜巴巴地说:“秋生,你不知道,我……”
少爷欲言又止,秋生心里更加笃定了几分,不可一世的许贺霸占了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少爷的事实。
他一把握住林意的手,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哭出来,语气悲伤地说:“少爷,你别说了,我都懂,我带你去……”
你懂什么了?!林意一头雾水。
秋生说到做到,回房间拿了钱袋,就和林意火速出门。
王婶端了衣服来院子里洗,看见他们二人要出去,边问了声:“秋生,你和少爷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