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意实话实说:“不知道呀。”
刘神婆想了想,煮熟的鸭子可不能让他飞了。虽然,不清楚,他一个家产颇丰的少爷怎么和许家三少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当然,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把钱挣到手。
很快,刘神婆对愁眉苦脸林意说:“林少爷,莫要着急,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话语断的恰到好处,勾起了林意的好奇心,忙问:“婆婆有话不妨直说。”
听了这话,刘神婆装模作样道:“其实这也不难,就是比较麻烦一点,我要做一个纸扎的小人,布阵施法,嘴里要不停念你仇人的名字,还有他家住何方,要分两次进行,上午巳时一次,晚上亥时一次,可怜我这把老骨头,晚上没有安稳觉睡了。”
听话听音,林意看了看手表,这个时候,已经接近十点,巳时是早上的九点到十一点,刚好对的上她说的时间,便诚意十足道:“现在已是十点多钟,事不宜迟,那就有劳婆婆了,酬劳不会少您一个子的。”
“好说,好说。”刘神婆和林意达成一致,就想把他们带到另外一间供奉邪神的屋子。
发现他们要走出堂屋,探子一个脚步轻移,连忙躲进旁边大门敞开的厨房里。
林意不觉有异,他们跟着刘神婆,走进了平时她布阵施法的屋子。
常年关着门的原因,屋子里飘散着一股子霉味和香焚烧之后的烟味,林意和秋生忍不住扇了扇鼻子。
等到适应了屋子里昏暗的光线,他们开始打量四周,靠近房门的那一面墙有一个神台,堆积了大量的香火灰烬,摆在中间的什么神魔,也不认识,五官狰狞,高举一把大刀,杀气腾腾,看着心里感到不舒服,不想在多看一眼。
刘神婆就解释给他们听:“我供奉的武夜神,可灵了,你们看见桌上落得香火灰没有?”
闻言,林意和秋生点了点头,异口同声道:“看见了。”
“嗯!”刘神婆用火柴点了一柱香,恭恭敬敬双手放在已经看不出颜色,陈旧的陶瓷香炉里,嘴里念念有词:“武夜神君在上,保佑林家少爷得偿所愿,有仇报仇。”
这时,又躲在这房子外面偷听的探子,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心里有苦难言。看得出来,三少爷对林家少爷是有意的,在来之前,特别叮嘱,现在世道乱,只要密切注意他的行踪,保护他的安全就可以,不能打扰他的生活,更加不能吓着他。
我是不敢吓到他,可是,他不在家老老实实待着,偏偏整出这一出,我都快要被他给吓死了,待会回去,怎么跟三少爷交差。
难道回去对他说,您让我保护他的安全,他却诅咒您去死???!!!
不过林意他并不知道这些,他可是活在被许贺支配命运的恐惧中的。
刘神婆让他们坐在椅子上,然后,拿出红纸和工具,开始做一个有鼻子有眼,活灵活现的纸扎小人。
她动作虽然熟练,毕竟上了年纪,有点缓慢,把小人给扎好了,还要准备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然后,让林意亲自给邪神上一柱香,嘴里不听念叨着奇奇怪怪的咒语。
在接这一柱烟雾缭绕的香的时候,林意又显得迟疑不决了。
许贺他真的是太过分了,第一次见面,就威胁我,还说的那么恐怖的话,害我晚上睡不好觉。
不过,话说回来,也怪我自己,好好的,在原地等着表哥回来不就好了吗?追什么猫啊?听见了他和别人的秘密。
那他为什么不杀我呢?杀了我,让我永远的闭嘴。
唉!好烦!
在秋生看来,少爷心地太过善良,嘴里说的那么厉害,真正付诸行动,又退缩不前了。
于是,他一把接过刘神婆手里的香,对她说:“婆婆,我家少爷心地善良,这种事由我代劳吧。”
“哦,好。”刘神婆并没有任何意见。
看来,林家少爷和许家三少的恩怨纠葛还挺复杂的,真不晓得,一个衣食无忧的少爷和一个年轻有为的军阀少爷能结下什么样的愁怨?
当看见秋生双手将一柱香插/进香炉里,林意的一颗心猛然揪紧了,他不由自主轻抬手腕,张开嘴巴,想要说话,想要阻止。
可是,一切都太迟了。秋生对邪神拜了拜,完成了仪式。
一种罪恶感令他感到窒息,顿时感到整个密不透风,光线昏暗的屋子,就像一个牢笼,一刻都不想多待。
他快步走出屋子,此时,探子听见脚步声,又疾步如飞,躲进了厨房。
林意的临阵退宿,都被他看在眼里。
秋生追出来,看他脸色不好,关心问道:“少爷,你怎么了?”
“没什么?”林意摆了摆手。
秋生觉得他是不习惯在气氛这么压抑的地方待着,提出建议:“要不这样吧,我们付了钱,还有晚上的仪式,就让刘神婆完成,我们别管了,回家好不好?”
“把钱付了,晚上的仪式取消。”林意说完这一句,就奔向院子的大门,他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