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都走了?”吴霭笑着问。
男孩子也笑,道:“嗯。
因为论坛要大更,今天多待了一会儿。
你终于回来了,吃饭了吗?”他正在收拾客厅里的摄影器材和摆设,吴霭走过去放下盒蛋挞,和他搭手搬桌子,说:“吃了,君哥你呢?”君哥皮肤白净,眼睛鼻头嘴唇无一不圆润,长了张温和的娃娃脸,高中生似的。
他“嗯啊”,等两人把桌子放进储物壁橱,立马去拿蛋挞,边吃边问:“重庆好玩吗?重庆热吗?怎么待这么久?我都担心你要辞职不回来了。”
吴霭帮忙折叠三脚架,回答:“挺好玩的,认识的朋友都很好,多留了几天。”
君哥一听,心中大石落,把蛋挞塞进嘴里,小步快跑朝厨房,说:“我早盼着你回来,买了大苹果,咱一人一个。”
等他一离开,吴霭立马站起来溜进主卧,从裤兜里掏出那个发夹放在了桌子上,又蹑手蹑脚回到原地,若无其事地开始收闪光灯。
厨房的流水声持续,君哥洗得仔细,好一会儿出来,说:“很甜哦。”
吴霭接过他递来的苹果,放下手中的活儿坐上沙发。
君哥忙靠近,又说:“明天终于可以一起去上班啦。”
他说话很轻柔,爱用语气词,吴霭狠不下心强硬回绝,支吾:“啊……可去可不去。”
君哥:“要去呢。
我做了我们两个人的饭,有鸡腿,明天中午热一下就能吃的。”
吴霭声东击西:“重庆一直在下雨,上海呢?”君哥不上套,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许:“你都两个半月没上班了,我告诉过你的,剧院现在在拍电影。
你没看微博吗?到处都在报道。
你不是最喜欢电影的吗?怎么这次又变得不关心了?”吴霭想起半个多月前,君哥提起过两人工作的剧院被租用拍电影的事,听说题材和形式都先锋,被誉为新新浪chao作品。
当时没细聊,但他在其他地方看到了演员列表,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半数是流量。
苹果又脆又甜,汁水在口中四溅,吴霭吃人嘴短,找借口:“刚回来……想休息,过几天再去。”
君哥:“不能再休息啦,两个半月了,再休息万一被开除了呢。”
“那不更好。”
吴霭悻悻,又改口:“还没有拍完?”
“没呢,一直都没进展,一周了快。”
君哥跟忘了手上还有颗苹果似的,连说带比划:“他们把主舞台改造了,两侧都架了新屏幕,中间有一个个的隔断,照明系统也全换了。
说现在先不拍,每个人演员只参与排练,到时候一遍过。
你说这算哪门子电影啊?怎么样?是不是很想去看一看呢?”吴霭:“不想。
得睡觉。
起不来。”
“好的。
我有办法进片场,明天带你去,我叫你起床。”
君哥轻推他,单方面声明:“一言为定。”
第3章
第二天早上,吴霭在做梦。
他梦到自己又在帮洪仓哥买限定的儿童套餐,正要付款,突然场景变换,周围变回了他在万州生活的小镇。
梧桐树下有个面摊,站很远就闻到了喷香,海椒和麻椒交织出诱人的味道,火辣辣、热乎乎地刺激过鼻腔。
清明梦,他下意识又揉鼻梁,然后看见自己T恤的袖口也别着一扣袖扣,K金质地,花纹和在肯德基见道的那颗一模一样。
可T恤别什么袖扣?!吴霭错愕,“腾”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一眼旁边,然后又一惊,只穿着内裤从床上弹起来,差点撞上墙。
他受了惊吓,“嗷——”地一嗓子,只见君哥正坐在床沿,手上捧着个碗,镇定自若地用筷子拌了拌。
吴霭惊魂未定,口齿不清:“什……什么……哦!”
“我在下厨房学了重庆小面哦,你来帮我尝尝正不正宗。”
君哥笑嘻嘻。
七点四十,吴霭被挤在地铁衔接处的一隅。
他戴着降噪耳机,脚下晃悠悠的,伸手越过人群勉强抓着一丢丢的扶手,可君哥在旁边,拆袋玩手机,什么都不扶也稳如山。
他看他一眼,捂着脸地嘟囔:“居然逼着人吃面。”
君哥抬起头,做了个“你说什么”的口型。
吴霭心虚,摘耳机:“好挤。”
“习惯几天就好了。”
君哥两腮rou嘟嘟,笑起来格外治愈,他把手机递过来,说:“在说那部电影。”
吴霭小心翼翼地越过人群去接,一看是篇微信的推送,标题是:“扒一扒冯俊浩新作不可说的事”。
开篇的照片并非两人工作的剧院,却故弄玄虚地被打了马赛克。
他意兴阑珊地扫下面的正文,大略意思是有传言称,由青年导演冯俊浩执导的新电影因题材和形式新颖,在剧本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