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霭着急,问:“照片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君哥绷不住,委屈哭诉:“我们本来好端端地在咖啡厅,正商量论坛的下一个主题日活动,我感到有人一直在看我们,但没有多虑。
过了一会儿,大家准备离开,有个男的走上来给我另个朋友说,能不能给我们拍张照片,说他觉得好看,不会发网上。
他装得还挺友好的,大家听了都很高兴。
我当时有不好的感觉,但朋友们都在,我就,我就没拒绝。”
“Cao,是什么人?!” 吴霭皱着眉头问。
“我不认识,看起来很普通,戴了个紫色的棒球帽,南方口音,耳朵上有一排耳钉。”
“你没走?”“我当然不能走哦。
我怎么能走呢,我们的论坛不是见不得人的,我们也不是见不得人的,我是版主来着,我还鼓励大家要大大方方。
其他人都在,我当然也得在!”
君哥就是小兰,原型是我大学时候的一个同学。
嘻嘻,希望他一切都好。
第11章
脸蛋儿挂泪,眼睛通红却很是坚定。
吴霭听了,松开握紧的拳头,道:“我同意,你做得很对。”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我明明不认识,可今天好多人都收到了照片。好多人问我是不是在cosplay,我不是cosplay呀!”君哥的手看不见骨节,握起来像真的女孩子。
小兰的存在是大学时候他主动告诉吴霭的,那时两人都在学校的“睡懒觉社团”,都是优秀社员。
有次别人都去上课了就两人在寝室搞社团活动,半下午醒了一起去找饭吃。
君哥在路上吱吱呜呜自己喜欢女孩子的衣服,问吴霭介不介意。
他人很好,也合群,就是从不去澡堂洗澡。
吴霭猜出来个大概,说当然不介意,但出了校门才发现,他并非单纯对异装有爱好。
别的吴霭不在乎,就算君哥变成了小兰,他们也会一直是好朋友,是铁磁儿。
“你很棒。
不是在cosplay,是在做自己。”
他真情实感地赞同道。
小兰坚强,君哥脆弱,合在一起外柔内刚,一抽一抽的:“嗯哦……”吴霭拍他肩膀,道:“你别怕,别管别人怎么看,有我在,我支持你。”
他话音未落,外面突然有人敲门,君哥忙擦眼泪。
收拾好了吴霭去开,一看,是行政办公室的小夏。
她很高兴,一步跳进来:“吴霭、君兰,好消息啊,剧组今天要拍摄,估计是临时决定的。
他们想要几个年轻的群众演员,整个剧院30岁以下的就咱几个,快走啊!”要是平时,君哥肯定比谁都积极,可现在,头都不抬。
吴霭心疼,维护他,回绝:“我们不去了,下午还有事。”
小夏:“这是政治任务,不能不去的。”
吴霭看一眼缩在角落的君哥,说:“那我去吧。”
小夏:“不行哇,领导说30岁以下的都去。
要不去也是你不去,因为你是临时……”“工”字没出口,君哥一下站了起来,他反过来护吴霭,坚决:“吴霭和我都去。”
整个剧院一共抓了七八个壮丁。
大家本以为进去主舞台站一会儿就好了,没想到先被带到了一个会议室。
要拍大制作,所有人都在兴奋,叽叽喳喳的。
吴霭陪君哥坐在角落,他一直在偷偷安慰他,说可以看贾昼了,但君哥却蔫蔫的,眉头不展。
他在徐州的郊区长大,父母都是老师,从小学画画,考上了不错的大学,毕业了又考上了上海的事业编。
敦厚长相,热心善良,做事认真又靠谱,符合着所有人对年轻人的期望。
但吴霭知道他内心有着自己对自己的期望——一内一外像是条火线,横跨在了君哥和小兰之间。
所幸,君兰一直都勇敢。
情绪持续高涨,不久进来三个人,办公室的胡科长忙走上前,喊了声“郭导”。
那人点头,立刻要求所有人都站起来,他依次走过他们面前,想看橱窗里的商品般对每个人细细打量。
明显是来挑人的,但吴霭巴不得自己和君哥落选。
郭导转了一圈,站定皱眉。
胡科赶忙问道:“可以吗?”剧院平时半死不活,上面对于租客谄媚,生怕伺候不好。
郭导:“没有高个女孩子吗?”胡科一听,川剧似地换上副老鸨脸,拉起来小夏,展示:“有啊,你看看她。”
小夏兴冲冲,像要当花魁。
郭导瞥一眼,很直接:“不够高,不够瘦,起码要170以上。
有个穿裙子背影的特写,做开场,很重要。”
“裙子?!”胡科跟怕生意做不成,小心翼翼,他扭头扫过一屋子的壮丁,又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