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当然会穿。
他深呼吸,把自己脱得只剩条内裤,胡乱套裙子,结果没经验,一上身就歪七扭八,半天才捋清。
女装处女穿,吴霭借着不很亮的灯光低头,怎么都觉得怪怪的。
他但想着自己是个男人,怪才对。
这时隔间的门一响,君哥在外面喊了声:“吴霭。”
他开门把人放进来,君哥一看,目瞪口呆道:“你……”吴霭推测自己样子太变态,以为他又要劝,决绝:“我就是要穿。”
“我来给你送东西。”
君哥点头,不知道从那儿摸出个环状物,道:“贴上吧。”
吴霭接过来,一看是卷胶布,黑人问号脸:“贴哪儿?”君哥:“贴那儿。”
“哪儿?”“那儿。”
君哥边说边瞟他裆下,纯洁眼神,像搞科研。
吴霭再看镜子,明白了自己违和的点就是在贴身的裙子下多长了个突起。
脸颊火辣辣,但本就是为了给小兰做应援,肯定不能露怯。
他吞咽口水,问:“怎么贴?”“沿着你平时习惯摆的方向,记得贴紧点,可以多封几层,然后别穿内裤了。”
君哥言传,一看他迷茫,又想身教,说:“我帮你吧。”
吴霭一听,捂自己:“去去去去,我自己来。”
等君哥又出去,他深呼吸,当真拿起了胶布开始贴自己下体。
不知道一层两层是不是太少,也弄不清三层四层算不算多,一顿瞎Cao作,局部成了木乃伊……一个大男人,红裙穿了,内裤脱了,连下面都被封上了,心里负担还是有的。
但一推门……吴霭立马换回云淡风轻的表情,大摇大摆走向人群。
化妆室的灯光透亮,四周此起彼伏地“哇呜——”,君哥看他眼睛比看贾昼时候还溜圆儿,半天憋出句:“你可真美啊。”
吴霭照镜子,本白净的肤色被红色衬得更透亮,肩平,锁骨清晰,腰肢被贴身的布料勾勒出了曲线。
他总不能说自己好看,但觉得演个女孩子,有内味儿了。
君哥换上了一身蓝黑色工装,他也看他,小声说:“我觉得小兰最美。”
方才的服装组工作人员又出现了,像被惊艳,她主动帮吴霭戴假发,语气变得比较柔和,道:“一会儿让化妆师给你涂个红唇。”
吴霭:“不是只拍背影的吗?!”她:“以防被带到,保险。”
一行人折折腾腾,弄好了又是等,时间很快就直逼下午五点,大家摩拳擦掌了一阵不再那么兴奋。
激情退却后没事干,都来看吴霭。
他被涂了红唇,搞好了假发,把自己的T恤像披风似地挡住露出的背。
他心理素质好,一开始不自在,被看久了就释然。
但即便如此,当那些猎奇的、戏谑的眼光一遍遍扫描过全身,他仍然体会到了小兰之难。
君哥坐他旁边,一直没说话。
吴霭扭头,很小声:“你很棒。”
君哥:“嗯?”吴霭若无其事,穿着裙子用好兄弟的方式撞他,说:“我就想告诉你,你真的很棒。”
又过了很久,终于有人来通知他们入场,吴霭站起来放下T恤,冷不丁地“阿——嚏——”。
又阿嚏?他自己不解。
君哥看一眼他露出的背,关切:“你冷吗?”吴霭抽鼻子,觉得自己回上海后经常会打喷嚏,说:“不,我可能是有鼻炎。”
走出后台,有助理把他们领向左侧稍远的一片街景。
吴霭跟在队伍的最末尾,因为身高够了赤着足,没让穿鞋。
灯光冷,暖,冷暖地交替,人群走过被分割的一个个场景,没人在喧哗,但却都躁动,都跃跃欲试。
吴霭很平静,他在看自己,裙子在脚踝的位置随着步伐滑过小腿,黑色的假发摇摆在胸前,嘴唇的口红很黏腻,这种感觉对于一个二十二年男儿身的人太过新奇,同时被包裹在红布里的身体又很拘谨,主要是下体。
他在想一些事情,雨已经停了,想在八点前去到肯德基,还是想去等那个人。
于是扭头问君哥:“现在几点了?”君哥示意自己没戴表,手抬了一半止步望向前方。
吴霭没注意,继续走,“嘭”,撞上了前面人的背。
莫名其妙,整个队伍都停下来了,躁动霎地消失。
他揉额头,见前方不远处出现了导演冯俊浩,正看着他的方向。
吴霭觉得不至于看自己,正诧异,这时,他左边约一米距离外走过了一个人。
先听见了皮鞋底和地面碰撞的声音,然后看见了衬衫和长裤,视线无意划过皮带和考究的西裤裆部走线。
太仔细了,一切变得像慢镜头,他在子弹时间里瞥见了来人手背的静脉凸起,白衬衫的袖口,有个亮晶晶的东西——K金材质,表面隐约的花纹浅淡,菱形,有包边儿。
吴霭脑